第58章 元宵特辑(2/3)
宋青雨：“…”
“…”
不过他是冷宫弃子，自然是没那个福气的。
李璟珩伸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发，帮他揉着：“想要么？”
“行。”李璟珩最后在他额上重重揉了一记，收回手，“那就去看吧。”
宋青雨：“…”
他们插科打诨的余隙里，宋青雨往李璟珩那边靠了靠，小声与他说：“我往几个汤圆里塞了铜板。”
李璟珩捉着胳膊把人往怀里略带了带，等他站稳了才松手，意态闲适：“慢些，没人追你。”
他放下剪刀，俯过身去看蒋潮生，只看见了一堆剪的零零散散的碎纸条。
宋青雨“哦”了声，也坐下来帮蒲峥塞汤圆馅。馅儿是芝麻糖的，蒲峥自个儿做的糖，掺了几味草药，闻着有一点苦涩的甜味，宋青雨觉着这香很熟悉，却又记不起在哪里闻过。
宋青雨点头，并不纠结，大手一挥，道：“宫里的长明灯也没意思，明日我带你去看夜市里的花灯，那才叫灿烂如霞。”
李璟珩道：“没有。”
李璟珩摇头，静了几息才道：“小时候父皇会办宫宴，宴上放长明灯，妃嫔皇子都有份。”
“你懂什么。”蒋潮生信誓旦旦，“这叫返璞归真。”
他走近前去，蒲峥他们围着一方石桌，桌上放一块砧板，上头匀撒着一层面粉。蒲峥和小宝一人一边，捏团子塞馅儿，一气呵成，李璟珩则靠着亭柱，袖手旁观，好似在走神。
李璟珩静静看着他，良久后，才轻声道：“好。”
宋青雨一拍脑袋：“我倒记起来了，爹带我见过几次，天上飞的都是斗大的海灯，先帝是最大的那盏，殿下其次，然后是三皇子…”
宋青雨道：“能的。包大一些就好了，我塞了十个，一人一个。”
李璟珩问他：“我也有？”
宋青雨尴尬一笑，看向李璟珩，发觉这人也正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一想，便问道：“显儿呢？”
李璟珩抿抿唇，笑道：“好。”
宋青雨一僵，问：“什么？”
蒋潮生用帕子揩着泪，还在抽抽搭搭：“…他把我扑倒在床上，欺我手无缚鸡之力，欲行不轨之事…”
他吓一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好半晌，才木木应道：“嗯。”
“…”蒋潮生难得一噎，指着他大惊失色，“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宋子礼？”
“灯。”李璟珩说。
彻夜难眠。他绝望地盯着黑黢黢的帐顶，双手摊平，心想以后再也不要白日睡觉了。
说着便跨步朝门内走，宋青雨有些不舍地把目光从花灯上收回来，迟了几步，一时心急，便没仔细看路，往前直愣愣地撞上一堵墙，捂着额头晕头转向地往后要倒。
“不知道野去哪了。”李璟珩懒洋洋道，“不管他。”
李璟珩笑了下，说：“好事。”
李璟珩道：“你不亏，他亏。”
他说着说着便说入了迷，回过神来时那头已经没了动静，他便往旁边凑了凑，试探着问了句：“你睡着了吗。”
宋青雨很理所当然：“是啊。”
宋青雨揉着额头，闷闷的：“哦。”
宋青雨：“…”
他简单净面漱口，出到庭中去，想找李璟珩，发现他们一群人乌泱泱地挤在凉亭里。四人坐着，胖瘦二人规规矩矩地侍立在侧，手里层叠捧着几只木盘，盘上整齐码满了白滚滚的汤圆。
宋青雨很无辜地抬头看他：“你吵的我头疼。”
小宝道：“快晚上了。”
“你轻点。”宋青雨抱着被子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弄得我疼。”
他们足足包了一气，够一整府人吃三日的量，待到日迫西山，才下了第一锅汤圆。花厅上早已升起了火，宋青雨和蒋潮生相对而坐，拿着红纸笨拙地剪窗花。
他剪了个喜字，又剪了个喜字，到最后剪了一堆的喜字。蒋潮生在旁咔擦咔擦一顿剪，鄙夷道：“你是只会剪这一个字吗？”
他如数家珍，到最后才发现谁都算上了就是没算上李璟珩，纳闷道：“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的长明灯。”
“其实更想看。”他老老实实地答，“元宵灯会，很好看。”
蒲峥眼也不抬，手下如飞：“宋子礼既然对你有意，你不如就从了他。毕竟咱们子礼当年也是名动上京城的佳公子，你委身给他，不亏。”
也不知是不是白日睡太久了的缘故，宋青雨夜里有些睡不着，总是翻来覆去，又怕吵着李璟珩，只能慢慢地来，一个翻身都得翻一年。
他们没剪多久，汤圆便盛上来了。李璟珩记着他的话，自个儿亲自掌的勺，每人一碗，不多不少。
宋青雨只好转过身来，讪讪打了个招呼：“各位早好啊。”
蒋潮生也安分下来，帮倒忙地包过几个，他捏的饺子不是饺子汤圆不是汤圆的，馅料不均，看着便容易漏。蒲峥瞧不过眼，挥手把他赶了，不让他打岔。
宋青雨一阵庆幸，接着兴致勃勃地问：“你看过灯会吗？”
宋青雨撇过眼来看他，嗔怪的意思：“这还用问么。一会儿上了桌，你只记得，挑最大的那个。”
蒋潮生却反手将帐子一摔，梨花带雨地跑出去了：“光天化日之下竟行非礼之事，可怜我一身清白，竟让你糟蹋了名声！”
蒋潮生恼羞成怒：“姓李的你什么意思？”
身旁传来窸窣响动。李璟珩侧过身，稍稍支起头，问：“为什么？”
夜里说的太晚，直到东方见了白，宋青雨才意兴未尽地睡去，醒时已过了晌午。
宋青雨赧了赧，原来他知道啊。
李璟珩眼里含着不易察的笑意，道：“汤圆里还能塞铜板么？”
他正胡思乱想，一旁平躺着的李璟珩却忽的开了口：“睡不着？”
“我不愿让人看见。”李璟珩淡淡道，“都是自己挑无人处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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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怒气冲冲地从外头进来，把床帐子一掀，张着个破锣嗓子大声嚷嚷：“好哇宋子礼，整日嘴上挂着晨昏定省早睡早起，如今可算让我逮着了。这都过了午时了还没起，连咱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小宝都不如，荒不荒唐！”
李璟珩示意般挑眉。宋青雨也看不到，但他还是续道：“好久没看花灯了。上京城宵禁森严，年节过的清冷，家家户户闭上门吃一碗汤圆，算是有点节气。江南一带民风开放，入夜了市上也有很多人，处处张灯结彩，很漂亮，还可以猜灯谜…”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还是蒲峥眼尖，看见转身想溜的宋青雨，唤他道：“子礼！”
宋青雨也咕噜转了个身，趴在枕上，偏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李璟珩看不见：“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