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402房间】(2/2)

    阿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阿坤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陈彬的眼睛。

    三名警员轮流值守，将每一个号码的开户时间、最后一次使用时间、通话时段分布、信号基站定位数据逐一录入系统，进行交叉比对和轨迹重建。

    “那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湘西吉城人，三十一岁，无固定职业，有过一次打架斗殴的前科，被判了拘役六个月。出狱后没有正经工作，靠给各种老板跑腿为生。我说得没错吧？”

    陈彬放下手中的笔，接过报告，目光快速地在那些数据和图表上扫过。

    “蔡泽坤，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吗？张广顺已经死了，他的尸体现在就躺在法医室的冷柜里。赵金虎也死了，李钢铁也死了，文杉已经被我们抓了。你在这个链条上，是倒数第二个环节。你觉得，那个魏哥会让你成为最后一个活口吗？”

    这三十七个号码，很可能就是追踪老魏的最后线索。

    虽然每一个号码都已经被废弃，但通过这些号码的使用时间、信号位置、以及相互之间的关联，技术科或许能够从中找到某种规律，进而锁定老魏的真实身份或者活动范围。

    他将一份厚厚的打印材料放在陈彬桌上：

    他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号码：

    这是一项枯燥而繁重的工作。

    他顿了顿，又翻到下一页，指着一张标注了详细位置的卫星地图说道：

    “阿坤这边提供了三十七个电话号码，你们做好接收准备。”

    他让张广顺“暂停”一切活动，很可能就是为了制造一个时间窗口，让他能够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对张广顺下手。

    阿坤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十点，梁岳亲自拿着初步分析报告，敲开了陈彬办公室的门。

    “你给很多老板跑过腿，但时间最长、报酬最高的那一单，是给一个叫魏哥的人做事，对不对？你替他跑腿的时间大概有一年左右，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在麓山和吉城之间往返，替他向张广顺传达指令。我说的对吗？”

    “他打给我。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从来不重复。我试过一次回拨过去，提示是空号。他很谨慎，比我见过的任何老板都要谨慎。我帮他做了一年的事，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你的罪名可轻可重。

    阿坤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依旧不松口：“我不知道你说的魏哥是谁。我就是个跑腿的，谁给钱我就给谁干活，从来不问老板的名字。”

    阿坤低下头，回忆了几秒钟：“大概……在张广顺失踪前三天。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张广顺——‘货暂时不要动了，等通知。’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以前他从来不会让我传达这种暂停的指令。后来张广顺就失踪了，我再打那个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玉华区老电影院周边五百米范围内。

    “蔡泽坤是吧？”

    梁岳站在桌前，指着报告中用红笔圈出的几处关键信息，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栋居民楼的情况查过了吗？”

    陈彬的目光在阿坤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提供你所知道的关于‘老魏’的一切信息，我可以向检察院建议，在量刑时对你从轻处理。

    “叫上袁杰和宋毅，带上搜查令，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神秘的401室住户。”

    其中最有嫌疑的，是老电影院对面那栋居民楼的四楼，401室。因为我们在分析信号强度时发现，这六个号码的信号源最强点，全部指向那个房间的方位。

    阿坤低下头，点了点头，开始一个一个地写下那些号码，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也就是说，老魏很可能在每周三的下午，固定在那间屋子里拨打这些电话。”

    “我们对那三十七个号码进行了轨迹分析，发现其中有六个号码的使用时间高度集中在每周三的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信号基站位置全部指向麓山市区的一个固定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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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每次有指令，都是通过电话告诉我，我把话记下来，然后去麓山转达给张广顺。电话里的声音是变过的，像是用了什么变声器，听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年龄。我只知道他自称魏哥，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认命道：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声响。

    阿坤提供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至少证实了一个关键点——“老魏”在张广顺失踪前三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虽然这六个号码的使用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但每次出现的位置都高度重合，误差不超过三百米。”

    “我们圈定了那个区域内的所有建筑物。

    也就是说，张广顺的死，是老魏精心策划的结果，而不是临时起意的灭口。

    “我把我记得的所有电话号码都写给你们。

    “记性这么好，出狱了别再搞这些作奸犯科的事，想要赚钱未来有大把的好机会。”

    陈彬点了点头，示意门外的警员拿来纸笔，放在阿坤面前。

    包括老电影院本身、旁边的几家商铺、以及对面的一栋居民楼。

    如果你继续隐瞒，那你就只能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了。”

    “蔡泽坤，你虽然不是直接杀人凶手，但你为老魏传递指令，间接参与了多起犯罪活动。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水，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阿坤坐在审讯椅上，手铐换成了固定在椅面上的约束带，自由度大大降低。

    他抬起头来，看着陈彬走进来，目光里天然带着一丝戒备。

    技术科接到那三十七个号码后，连夜开始了分析工作。

    “查过了。那栋楼建于八十年代末，共有六层，一层是商铺，二到六层是住宅。401室的产权登记在一个叫刘桂芳的名下，但刘桂芳本人已于五年前去世，目前这套房的真实使用者不明。据居委会反映，401室近年来确实经常有人出入，但居住者似乎刻意回避与邻居接触，没有人能说清楚里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人。”

    “陈支，有发现了。”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你们每次通电话，是用什么号码？他打给你，还是你打给他？”

    虽然每次号码都不一样，但我都记在脑子里了，一共三十七个号码，一个都没落下。”

    阿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查得挺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