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去冯家(2/2)
华意南扶冯爷爷从摇椅上起来。
华意南是这场饭的主家，赶紧劝：「奶奶，你和爷爷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没有你们今天这个席都不完整了。
犟拐拐的冯爷爷，一下午都在经受「考验」。
要是他年轻个十几二十岁，自己还是愿意把姑娘介绍个给他的。
「我帮你嘛。」
摇摇头：「在骗我，老大还在读书，哪里来这么大个外孙女。」
黑黄、皱巴巴的。
大家知道他脑子糊涂，并没有硬要让他认下玉君是谁，笑了笑也就过去了。
从八十年代开始到二十一世纪，有些运气好的本地人可能会经历好几轮拆迁，人均拆迁户。
这些人一会问他这个是谁认不认识，一会问他哪个是谁，还记不记得。
「哎呀，不用。」
冯爷爷：「谢谢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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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腾腾换了一件雪白的新背心，就算做换装成功的冯爷爷这样想。
每次再见，祖祖都会更老几分。
换来换去，倒觉得还是这院子最舒服。
对内，家里互相争谁该分谁不该分；对外，又多方奔走联络想要多从建筑公司手里多撕块肉下来。
穿着棉麻的短袖衣裳，也不爱穿皮鞋，只愿意穿千层底老布鞋。
冯家三兄妹在各自家里都说得上话，兄妹之间商量好了就算数了。在这事上没起过什么争论，事情和谐的定了下来。
这是把刚刚自己说的，老大已经结婚的事儿也推翻了。
平时在家附近溜达一下还行，走太远，如果要上下楼梯什么的就很麻烦。
不过心眼好嘛，抓大放小。
「以前住平房的时候想住筒子楼，住上筒子楼，又想住正经楼房。
让人看的心头发酸。
但，冯家两个姑姑要是和意南、玉君、曾时韫说话真不理他，他又要故意插话。
不过要是问两个年轻人分别看着怎么样，他倒是夸了几句一表人才这样的话。
把他当小孩一样摆弄，多问了冯爷爷就不高兴，不搭理人。
到了四五点钟，大家就准备去酒楼了。
冯爷爷出行要拄拐，走的还慢。冯知行让人送了轮椅来，方便是方便，可老人并不愿意坐在上面被推着出门。
玉君觉得祖祖像放在柜子里许久许久的，阴干失去水分的干巴土豆。
「你靠近，我看一下。」
熟悉，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撑着椅子的扶手，看着女儿哄老头子，微微笑着露出洁白的过分的一口假牙。
以后搬了也可以继续卖点小百货，或者出租也行，多好。
冯爷爷杵着拐杖，动作慢了：「这怕是不好哦，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换。」
老太婆冯大姑：「是你老大的外孙女，珍珍的姑娘，带对象来看你这个老先生。」她也习惯了，不认人只是费点口舌，不闹事就行。
太阳下，没有什么新鲜事。
小辈们真心又诚恳，冯奶奶也就同意了。
打车去很方便，那边我定的是一楼，也不用上楼梯，一大家子难得聚这么齐，去热闹热闹嘛。」
最近街坊们的大戏，一场接一场的。
「那我送你进去，你自己换。」
俏生生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冯知行的户口早就不和父母在一起了，而冯家两个姑姑的住房也已经拆过一轮，家里搬到了楼房里住。
说来也怪，冯爷爷倒是一直都记得冯奶奶是谁。就算对方和他记忆里二十、三十、四十岁的模样对不上号，他也依旧认得出。
冯奶奶被闺女叫醒，此时也坐到了院子的树荫下。小老太太这几年老缩了，本就不高的个头，现在一米五都没有了。
说起拆迁，冯知行这个当哥的早就说了，到时候赔的都留给父母。
问身边熟悉的老太婆：「这是我家老大的媳妇吗？」
冯奶奶说：「要不你们去吧，我也见了玉君和小曾了。你们爸腿脚不方便，我们两个老的也吃不下什么好东西，就在家里让小钟她们煮点饭随便吃就行了。」
冯二姑指了指玉君和曾时韫，又问冯爷爷：「老先生，那你觉得两个年轻人般不般配？」
冯爷爷被叫醒的时候，就看见眼前有一个很眼熟的闺女正冲他笑呢。
冯爷爷拿着眼镜，眯着眼后仰着头，仔细看了一会。
今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冯奶奶也想少给女儿她们添麻烦。
和同样面积的邻居相比，多赔一个铺子，和白得一样。
听到这话，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
冯爷爷不记得华意南这个曾经特别喜欢的外孙女婿，只觉得这个大哥看起细眉细眼的，结果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这大热的天，冯爷爷穿着洗的半旧的白色背心，外面还敞怀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衣。
百年之后，两个妹妹分，他不要。
再说，等会去了大姑家的小孙孙小健看着重祖祖不在，他怕是要哭哦。
「要的，你还是多热心的。」
喊着冯爷爷回屋换套体面的衣裳。
冯爷爷又看了看眼前两个年轻人，长腔长调的来了一句：「般不般配问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啥子领导。我不说这种话。」
人老了怕冷不怕热。
华意南笑了一下：「走嘛，爷爷。我陪你去换衣裳。」
之后不管两个姑姑怎么哄，冯爷爷嘴里也没有一句般配、合适的话。
街坊各家因为拆迁的事儿，争的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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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市的老旧房屋都要拆除重建，也就先后的区别，拆的没地儿拆了就往外面扩。
那楼房再大，也没有咱这个院子宽敞，上楼下楼、楼上楼下的。不接地气，干啥都得轻手轻脚的。」冯大姑喝了两口绿豆汤，彻底醒神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蹲到了祖祖身边，希望对方能想起她，或者以为她是「珍珍」也可以。
上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知青大量回城的时候。
说起来，因为家里早就修了个门房对外做小卖铺。建筑公司那边还说可以补一个铺子呢。
走吧走吧，一起去。
个性真和小孩一样。
就是热心的有点憨，没得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