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虚境和秘境(2/5)

    肆无忌惮，任性妄为，但又潇洒快意，站在人生终点回望，大概不会有遗憾。

    他是个悲观的人，一旦知道结局不好，连开始都不想要。一旦身边的环境让他持续感受恶意，他对未来的估算会更接近最坏的可能。

    生命属性有自救的被动特性，毁掉的能力还会重生，只有一种灭会方式让他无法回头。

    所有灾厄体，都不需要为自己的命运向谁道歉。

    “现在我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过去，但知道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接受一切结局。

    因为他所见都是黑天，他所感都是悲伤、愤怒、绝望。

    雷·老实人·枭思考到现在，给了青酒一个并不明确的答案。

    “其实来了这个世界后，我一直处在恐惧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前路茫茫，我究竟为什么活着。

    他会吞噬虚境，去清除恶的源头，但他的灵魂会黑化、堕落，被污染，随时都会变成虚境，最强大的虚境。

    那就用生命属性的另一面力量，死亡。

    楼宴是青酒从未想过的另一种人生，也是他永远成不了的人。被自己所没有又向往的世界吸引，岂非理所当然？

    他可以确定，所做一切决定都出自本心，那就不该踟蹰不前。

    灾厄体又怎么样，他就是要打破灾厄体的诅咒，变强，更强。

    “医生。”

    所以他就算变成灾厄，也不需要感到抱歉。

    为了避免这个结局，也为了不给后来者留下这样的隐患，在即将失控前，他或许会毁掉自己的能力。

    “你刚刚的问题，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会怎么选。或许我大概还是会选择变强，虽然对后来者很抱歉。”

    人生虚拟中他已经做出选择。

    他被贩卖吗？

    最后却发现自己谁也救不了，还会成为灾祸，他会是什么心情？

    【你想做什么？】

    “这是前我。

    而青酒和他身边的人也从未细想过这件事，楼宴的态度太理所当然了，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往高处走，谁也不能拦着他。

    “皆我。”

    相信后来人的智慧，还是做虚境也要做最强的那个？

    都像是他能说出口的话。

    一个漂亮的青年，温和没有攻击性，可能没有遇到何文熙，也没有得到她的保护。

    以他天性中的悲观和消极，只有安静死在他乡，悄悄来悄悄走，至少没有留下麻烦。

    如果面临选择的是楼宴，他会怎么说？

    培育屋声音带着迟疑：【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青酒忽的笑起来：“雷枭，我想挖开花田，就在那里，花开得最好的地方。”那死气因绕，悲伤和痛苦聚集的地方。

    于恶人手中流转，他会见到世间极致的恶，他会质疑自己，以人性之恶，还有救的必要吗？

    “现在我不怕了。”

    不等培育屋回答，他吐出两字：

    他会。

    而他为了某些人，或者更宏大一点，为人类文明的余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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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酒不知道这算不算理想主义者，但他希望世界变得更好，希望自己能尽微薄之力。

    顶级觉醒者，以普通人姿态死去。算不得高尚，只能说一句惨烈。

    双s等级的虚境主人，其拥有的虚境将多么庞大可怕？被波及的无辜人类将有多少？

    雷枭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走过去。

    那么怎么做，才能不成为‘麻烦’？

    青酒想着楼宴可能的选择，自己似乎也从这窒息的绝境中脱离。

    他会让自己的能力彻底死亡，永远消失，这样才不会成为未来的灾祸。

    如果没有楼宴这个变数，他会怎么样？

    青酒承认自己的年龄不够，阅历不够，他没有强大的内心扛住压力。

    前路艰难，但至少已经找到方向。

    所以楼宴预言中的他没有觉醒‘培育师’的能力，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失去双手的普通人。

    他不惧骂名、社会舆论，但罪恶感能生生压死他。

    “很快你就知道了。”

    可是有着相同处境的楼宴，似乎从来没有犹豫迟疑过，他坚定不移朝着目标前进，一切非议质疑都不能影响他的方向。

    他们是如此不一样的两个人，但谁能定义哪一种算是正确？

    其实楼宴变成强大灾厄的过程中已经消灭了很多很多同级别的灾厄。一个八级天象灾厄的核心，才助力他进入s级，他越强，因他而死的灾厄越多。

    “三次人生模拟，一次瞒天过海，都为避开天意和因果，从夹缝中找唯一生机。

    雷枭的等级被虚境压制三个小等级，但他对付三只黑犬依旧游刃有余。

    “你说哪个才是真的我？”

    他灵魂有自洁能力，若是待在原处，不说功成名就，至少安享晚年能做到，所以折腾一场，必然不是为了自己。

    也就是被污染，变成虚境。

    种种负面情绪会像诅咒一样污染他的灵魂，他越躲避，越恐惧，恐惧自己变成一场灾难，最后开始恐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