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房塌了(1/3)

    房塌了

    郭娴早上醒的时候,天光微微亮,准备接着睡,忽然发现有人在她旁边坐着,吓了一跳,立马坐了起来,发现是陈平山,不由抱怨道:“平山,你吓死人了,你怎么在这坐着啊?”她记得昨晚这人去书房了的。

    “小娴,有个事,我想和你聊一下。”

    郭娴推了薄毯,边打哈欠边道:“行,你说,是树深那边又怎么了?要结婚了吗?”她察觉到这事大概不是什么小事,这天还暗着呢,这人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她聊。

    见老陈不吱声,她瞥了一眼,“你要给儿子置办结婚的东西?还是说,要让人住到我们这来?”说到后面一句,她颇有些警觉。

    “不是。”

    “那是什么事?”她的声调缓了一点,只要不是搬过来住,给陈树深钱,别的都好说。

    陈平山望着年轻的妻子,她的脸那么白皙光滑,她的头发乌黑发亮,岁月正给予她最大的恩赐,美丽、青春,他们结婚前,她是生机勃勃、活泼爱笑的好姑娘,他们结婚后,她慵懒、爱娇,又成了文工团的首席,底下多少士兵羡慕他的福气。

    有时候午夜梦回,他虽然对袁梅涌起些许亏欠,但是摸到身边的人,也感慨人生会有这样的际遇。

    小娴一直觉得他惦记着袁梅,事实上,他对袁梅只剩下亲人的情分,他的心确确实实被这个姑娘占有了。

    郭娴见他一直不说话,微微蹙了眉,“怎么了?”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带着点微凉,郭娴打了个哈欠,又想躺下去睡了,她拉了一下薄毯。

    “小娴,今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看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正准备躺下的郭娴忽然全身僵硬,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隔了一会儿,她坐直了身子,淡淡地问道:“我前几天才去过,还没到时间呢,过几天再说吧!”

    “不,就今天。”第一句话已经说出来,陈平山已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口。

    郭娴朝他看了过来,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干嘛这么急,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话一出来,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自顾自地道:“是了,你是有儿子的人,儿子都能生儿子了,可不稀罕我肚里的这一个,陈平山,可是我没孩子啊,我想当妈妈,这个孩子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别想动脑筋。”

    见她一副张牙舞爪,蛮不讲理的样子,陈平山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理性,这个孩子,如果真的才怀一个多月,不可能是他的。

    “你起来吧,我今天陪你去。”说着,就往门口走,准备拉开房门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小娴,你聪明得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出去了。

    郭娴一个人坐在床上,浑身发抖,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想不明白,陈平山怎么会怀疑她?

    早上6点半,郭娴从屋里出来,穿戴整齐,陈平山望了她一眼道:“小娴,你先吃早饭,医院现在还没上班,也不是很急。”

    他现在说不急了,郭娴冷笑了一下,转身去洗漱,然后吃早饭。等一切都弄好了,也不过才7点10分,她问陈平山道:“可以走了吧?”

    陈平山有些意外,就见她冷着一张脸,好像和他不过是陌生人一样。

    他喊了一声:“小娴。”

    “唔,陈平山,以后喊我连名带姓吧,今儿从医院出来,我们就打离婚申请,你别想这样侮辱人!”她的眼里迸出一点恨意。

    陈平山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娴,时间对不上。”

    郭娴不解释,扭了脸看窗外,隔了一会儿道:“走吧!”就率先出了门。

    昨夜下了雨,地面有些湿,树叶草叶上还沾着一些水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新味,俩人出门没多久,就和陈树深、林鹏程碰上了,林鹏程喊了声:“陈叔!”

    陈平山抬头,发现树深也在,微微咳了一下,“你们这是去哪?”

    林鹏程回道:我去上班,树深回单位,他昨儿刚从外地回来,在我家住了一晚。”

    陈平山点点头。

    郭娴瞅了两边一眼,接话道:“树深,你既然回来了,就到家里住吧,不然这不是让外人看我和你爸的笑话吗?你和林政委家再亲,还能亲过你爸去?你爸啊,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把你放在第一位呢!这不,为了你心里不吃味,连我肚里的这个小的,都要剜掉呢!”

    陈树深冷淡地道:“郭娴,我和陈家已经断绝关系了,你们的恶心事,不要往我身上推。”

    郭娴冷哼了一声,“怎么恶心了?你做的事不恶心吗?你要是不恶心,你至于三天两头往大院跑吗?你不就是故意在你爸跟前晃悠,提醒你爸,他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吗?生怕你爸把好东西都给我们母子了!”

    陈平山都怀疑她到这份上,这份表面的平和,她也懒得维持。

    陈树深这回倒没退让,“要说恶心,不是你们吗?郭娴,我就算故意恶心你们又怎么样,我没有报复你和陈平山,都算我手软,我要是真报复了,你还有力气在这儿和我耍威风吗?”

    郭娴愣了一下,很快笑了一声,朝陈平山道:“平山,你看到没,人家领你的情吗?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弄掉我的孩子,人家领你的情吗?”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陈树深懒得看下去,讽刺了一句,“你不该去文工团跳舞,你该去演戏,这个演法,肯定能火遍大江南北,让华国人都一睹你的风采。”

    “噗”,林鹏程没忍住,笑出了声,忙和陈平山道:“陈叔,对不住,我没忍住,太逗了。你们家太好玩了。”说着,追着陈树深走了。

    陈平山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不一会儿,有女同志经过,见郭娴坐在地上哭,过来问道:“小娴,这是怎么了?”

    “嫂子,他……他不想前头的儿子不高兴,就要剜掉我肚里的这一个,你说,这人有心吗?有心吗?”

    “哎呦,这可不行,陈师长你是老革命了,咱们能干这种事呢?走,小娴,我们去找政委做主去。”

    林鹏程送了陈树深回来,就听他妈道:“陈家的那俩人,今天又在大院里演了一出戏,不过也奇怪,这陈平山好好地犯什么倔,要打了这孩子,难道是你爸昨天把人刺激很了?”

    “不会,挖苦几句算什么啊?肯定是他和郭娴两个人的矛盾,”林鹏程想了一下道:“我看,要么就是郭娴拿肚里的孩子,要挟陈叔给她家亲戚开后门,要么,这个孩子压根就不是陈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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