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1)

    他一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一边找到硫酸,准备融了箱子时。

    秦淮渝发消息说他要回来了。

    卿啾动作一顿,做贼心虚的把箱子塞了回去。

    关门,洗手,清理案发现场。

    一切准备就绪。

    卿啾匆匆回去,欲盖弥彰地蹲去楼梯边守着。

    秦淮渝正好上来。

    四目相对,少年抬起头。

    眸中折出他慌乱的神情。

    卿啾擦了把汗,尴尬地不知该往哪看才好时。

    眼前多出一份文件。

    秦淮渝侧过身。

    他看到了暗室被打开的痕迹,但没戳穿。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秦淮渝道。

    眉梢微蹙,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卿啾接过文件。

    才翻看几页,他就看出秦淮渝不悦的原因。

    文件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绑架是许澄一手操作的事,连靳锴都是那个倒霉的受害者。

    许澄不知从哪找来了渠道。

    联系上azrael的人,又找来一群瘾君子,用不法药物蛊惑那些人帮忙办事。

    靳锴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如果不是他被当做同伙绑去那里,没有自救时间的靳锴真的会死在那里。

    卿啾不是烂好人。

    但……

    如果靳锴没撒谎,如果靳锴真的救了他,如果靳锴是因为救他才被针对。

    那靳锴一切的不幸,就都是因他而起。

    卿啾的性格做不到对救命恩人置之不理。

    他低下头,内心纠结。

    茫然时。

    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消息。

    靳锴发来的。

    卿啾一顿,不敢抬头,拼命思考该怎么办时。

    秦淮渝垂眸命令道:

    “看。”

    嗓音低哑,带着风雨将至的压迫感。

    卿啾咽了咽口水。

    半晌,他放下文件,硬着头皮点开消息。

    靳锴:

    【今晚之前,我会从你的眼前离开。】

    是雏男

    卿啾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头像。

    的确是靳锴发的。

    但不对,靳锴怎么会发这种消息?

    他不是觊觎秦淮渝吗?

    留在秦家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偏偏现在要走?

    卿啾茫然时。

    屏幕一亮,靳锴又一次发来消息。

    【靳锴:我知道,我留下来会让你厌烦,所以我自愿退出。】

    【靳锴:虽然我离开后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死,但你不用在意。】

    【靳锴: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感到内疚。】

    弹幕开始抓狂。

    【啊啊啊!别信这个绿茶!太茶了!】

    【但路人哥七十周目救过小宝……】

    【楼上的,那又怎样?拆散我豹豹猫猫的全部斩立诀!】

    弹幕吵成一片。

    消息不断刷屏,连卿啾都看不清。

    靳锴说要离开。

    他楚楚可怜,欲言又止,让卿啾以为这只是套路。

    可下楼一问。

    靳锴的确早已离开,在他看到第一条消息之前。

    ……

    另一边,别墅内。

    “接电话!你倒是接电话啊!”

    许澄形容疯癫。

    半晌,他咬紧牙关,一把摔了手机。

    手机瞬间花屏。

    屏幕上,一百多通未接来电明晃晃的显示。

    许澄几乎抓狂。

    他明明都看到了未来,找到了更改人生的方法。

    但为什么……

    一切都没变?

    一小时前,他收到了秦家的最后通牒。

    边境的黑色生意一直都是警方的重点搜查对象。

    他和边境的人有联系。

    一旦被上诉……

    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许澄绝望的啃咬指甲。

    他蜷缩在昏暗的角落,如老鼠般快要发烂发臭时。

    门推开,他看到了靳锴。

    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少年垂着眸,苍灰色的发丝下,浅灰色的眸子漠然。

    眉眼精致,却并不纯善。

    反而戾气深重。

    此刻,靳锴斜斜的倚着门框,看他的眼神像看落水狗。

    “利用我?”

    许澄被踹翻,穿着漆黑皮鞋的足踩上他的肩膀。

    靳锴居高临下地看他。

    “我说过,我不希望他受伤,你是聋了吗?”

    瞬间加重的嗓音。

    许澄歪着头,被一脚踹翻过去。

    抖得像条死狗。

    眼里满是惶恐。

    因为靳锴不想露面,找人的事被推到了他身上。

    他存有私心。

    所以在下达命令时,他只让那群人确保卿啾手脚完好,私下里怎么对付都无所谓。

    结果…

    他的这点小九九,根本逃不过靳锴的眼睛。

    许澄又怕又怒。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听我指挥…你只是把我当成狗替你咬人…”

    许澄险些喘不上气。

    说话字字带血。

    他做了预知梦,他知道很多卿啾不知道的事,他以为他是布局者。

    但只是他以为。

    实际上,他同样身在局中,随时可能会死。

    倒是靳锴。

    他借着他的手办事,又在事后洗刷掉所有插手的痕迹。

    卿啾怕是到现在都还觉得靳锴单纯无害吧?

    许澄恶意的笑了。

    但还没笑到一半,头发被扯住,他被硬生生拽了起来。

    靳锴漠然地看他。

    “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许澄心里一惊。

    此刻,他倒是有些希望自己能被一枪崩了。

    而不是落到靳锴手里。

    靳锴心智进妖。

    自小在边境长大的人,看人的目光极准。

    只是许澄没想到。

    就连他能预知的秘密,靳锴也大概猜了出来。

    下颚被按住。

    靳锴禁锢着他,力气大得能捏碎骨头。

    直到许澄表情扭曲。

    靳锴方才松手,冷漠地看着他。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

    靳锴垂着眸。

    蹙着眉,一脸嫌恶地用手帕擦净骨节分明的手。

    接着抬手,任由手帕掉落。

    许澄狼狈地喘气。

    倍感痛苦时,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在他眼前放大。

    靳锴笑着道:

    “我只要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属于我。

    从身到心。”

    ……

    秦家,卿啾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他坐在沙发上。

    眼前摆着电视,脑袋里放着暗室。

    卿啾对那个箱子耿耿于怀。

    箱子里放着什么?

    还有,为什么秦淮渝会说在他七岁的生日见过他?

    秦淮渝见的真的是他吗?

    卿啾搞不懂。

    他扶着脑袋,盯着前方呆滞良久。

    等回过神后。

    卿啾站起身,选择去卿家一趟。

    他联系了司机李叔。

    身为看着他长大的叔叔,李叔对他很偏爱。

    因为他的一句话。

    李叔和佣人商量好,帮他去房间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收集起来。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

    零零散散,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卿啾对着箱子一通翻找。

    最后,他在箱子里找到一本相册。

    相册边角泛黄。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放着的,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照片截止到十岁。

    十岁前,负责照看他的人是家里的一位佣人。

    佣人奶奶人很好。

    一口川西口音,乐衷于给他拍照。

    哪怕他性格阴沉。

    但十岁后,嫁进卿家的宋莎随便找了个借口辞退佣人奶奶。

    他的成长记录就此中断。

    卿啾打开相册。

    从被拐到回家,按理来说只过了一年。

    小孩子是抽条很快不假。

    但不知道为什么……

    回到卿家后,属于他的那张照片个子高了一大截。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

    他被拐期间倍受虐待,应该是瘦瘦小小的模样。

    裴璟和宋莎也是。

    一对孤儿寡母,在山村生活,没有养尊处优的条件。

    在他仅存的记忆中。

    他第一次看到裴璟时,裴璟应该是黝黑瘦弱的样子。

    但为什么……

    他重新回家的第一张全家福里,裴璟是白白嫩嫩的模样?

    就连宋莎也珠光宝气的。

    两个人加起来,没一个像受过苦的样子。

    思绪更乱了。

    卿啾低下头,后脊被冷汗浸透。

    他开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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