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虚不受补 “苏小姐(2/2)
感觉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圈套之中。
苏雾也有点吓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爸以前喜欢吃这个，我以为可以…”
他这个连狗都不如的家伙，怎么可能让高高在上的苏小姐屈尊降贵来照顾他。
好在，她好像也不排斥。
“我给你擦。”苏雾立刻又换了一块冰毛巾，贴在他额头上：“这样好点了吗？”
血止住了，但高烧一时半会儿还退不下去，沈穆臣给他吃了退烧药，剩下的，就只有慢慢等。
他偏过头看她，目光因为高烧变得慵懒又浓烈，像醉了似的。
她慌忙掀开被子，看见他腹部的纱布有暗红色的血，几乎止不住。
像现在这样，美好得…不像真的。
他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在泥潭挣扎，也是近些年才稍微好起来。
“我…炖了人参老鳖汤。”
他明明就是个欺负她的大坏蛋。
她问完，就后悔了。
他恍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雨夜，他被苏铨林罚在院子里淋雨，淋到后半夜发起高烧，蜷在佣人房的小床上，整个人烧得意识模糊。
沈穆臣急切地说：“苏小姐，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身体现在很虚弱，你要给他吃什么，能不能先问问我？怎么能自作主张。”
“裘应，我代我爸跟你道歉。”
结果，还是会有这些要命的事情发生。
沈穆臣看她这副模样，满肚子的火也散了大半，叹了口气：“今晚辛苦你。”
迟早有一天，他会原谅和释怀过去的一切，放过她。
苏雾随即把毛巾浸了冰水，掀开被子，沿着他的肩颈一路往下擦拭。
……
临走前，他对苏雾交代了很多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什么忌口、什么散热、多久换一次毛巾、烧到多少度必须喊他。
“苏小姐…苏小姐……”
糖慢慢融了，甜味散尽，他仍没有停，反而更深地吻进去，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掉。
“身上，很热。”
但第二天清醒过来，得知苏小姐根本不在家里，她和同学去旅游了。
仿佛只是这样，就已经让他难以自持。
去了危险丛生之处。
“他虚不受补，伤口里面血管刚刚勉强凝住，你就给他上活血的人参，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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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应睁开了眼，瞳孔因为高烧而有些涣散。
“快点好起来吧。”
“你给他吃了什么？”沈穆臣似乎有点生气。
床上的男人强撑着意识，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用尽力气——
“苏小姐，我很热。”他忽然说。
“苏小姐，既然要擦，就一处都别放过。”
她从来想象不到，婚后生活…会是这样的。
裘应不接，定定看着她。
但是就在那晚，他好像看见苏小姐了，看见她推开门，蹲在他床边，用凉凉的帕子擦他的脸，温柔地叫他的名字。
她送走沈穆臣，回卧室时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又去浴室打了盆冷水，拎着几条干净毛巾搁在盆上。
裘应烧得昏昏沉沉，时醒时睡，眉心始终皱着，像梦里也陷在泥沼中。
裘应却不满意，他想要更多。
直到一颗糖慢慢融化，才分开，苏雾心跳混乱。
苏雾吓死了，发着抖，给沈穆臣打了电话，八百里加急赶了过来。
“苏小姐，照顾病人第一原则，就是迁就病人。”
于是她继续发扬打工人精神，不怕苦不怕累，好好哄着这位爷。
她怎么会觉得他可怜啊！
苏雾因为刚闯了祸，听得格外认真，用手机一条条全部记在备忘录里，生怕漏了一句。
他烧得唇都干裂了，声音哑沉，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在，我在。”苏雾应他。
苏雾叹了口气，但立马就察觉不对了！
苏雾只好迁就了他。
“我不…”她声音在抖。
可到了后半夜，裘应的体温忽然烧了起来，苏雾被他滚烫的体温惊醒，打开灯，见他脸色苍白，额上全是虚汗。
昨天喂了一次水，他好像上了瘾，苏雾把糖含进自己嘴里，双手撑在他身侧，俯身过去。
“啊？”苏雾有点懵。
可裘应偏不让她逃，空着的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迫使她低下去看。
她的丈夫像一头永远饥饿的野兽，平时克制，可只要她稍微靠近一点，他就会摘下伪装的面具，露出内里病态滚烫的渴望。
他就知道，那只是梦，是他在绝境里的幻想。
无
苏雾也愧疚极了，一言不发挨训。
一碰到他，裘应的手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像鹰爪扣住兔子似的，她骨头都疼了。
挣了两下，挣不开，她怕扯动他的伤口，只好由着他握着，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换毛巾。
现在裘应很清醒，知道此时此刻的当下，不是梦。
沈穆臣：“……”
苏雾惊恐地下意识想跑，可裘应攥得死紧，根本挣不脱。
“不准凶她。”
“沈穆臣。”
作者有话说：
他的呼吸滚烫，那颗糖被他们渡来渡去，在唇齿间交换，酸甜的果香混合着彼此的气息，在交缠中一点点被化开。
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叹了口气，拧了凉毛巾敷上他的额头。
脸红透了，侧过头去，不敢看，心乱得一塌糊涂。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裘应已经扣住她的手，十指交错间，带着她绕过了腰腹。
“是我闯的祸，当然应该我来照顾他。”
苏雾被亲得头脑昏昏，只能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他看见苏雾就坐在身边，眼圈微红，正忧心忡忡地拿帕子替他擦拭额角的汗。
他吻得用力，不放过任何一丝甜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他的小月亮，就在他眼前，离他不过咫尺。
“那要怎样？”
“不这样吃。”
真可怜。
今晚她是不打算睡了。
没有人来管他，没有人给他一口水喝，只能一个人硬抗。
妈的。
过去所有渴望不能实现的绮念，他都要…
担忧的眼神…不似做伪。
“不吃么？”
他赤着上半身，紧实的肌肉宛如像起伏的丘陵，滚烫的皮肤每被冰帕子擦过一寸，便泛起细小的战栗。
她是他最见不得光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