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3)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见昔日的瘦弱可怜少女,如今模样形态大变。
翠辛贞挽袖在院中晒摘来的干花,听他在嘀咕什么,回过白皙柔润的脸颊,问他怎么了。
四月春日暖阳,她一边忙活,一边温声回:“那还要换一家吗?”
翠辛贞微微侧首听他说的话,随后内敛声柔:“四月回来的。”
“行。”翠有志点头。
翠辛贞思索后才记起来,原是当初还没离开枯关时,和她定了亲事、只差一年就要成婚的关二哥。
关彻欣喜上前,“没想到竟真的是你,贞娘你……”
而这句话在关彻看来,二者并无不同。
翠辛贞没料到躲雨的铺子竟是他的,诧异须臾,遂婉拒:“多谢关二哥,家中还有事,需得要快些归家。”
两家都是枯关人,但关彻并非大莲山人,而是隔壁村的人,不过她与关彻却算是一起长大的,她记得年幼时关系好,还曾议亲过,且方才人也有礼。
小二道:“回东家,是死了丈夫。”
等待人走后,他还站在门前观望,一侧小二见东家游魂神态,挠头上前问道:“东家可是认识这两人?”
关彻见每说一句,她便会侧首来听,留意到她的不对劲,诧异问:“你这耳朵?”
翠辛贞出于礼节,展眉敛衽:“关二哥。”
关彻还没从翠辛贞已经成婚中缓过神来,回头苦笑:“同乡人多年没见,还是觉得应当留人一叙的,可惜成婚了。”
翠辛贞诧异他问这种话,一旁的五弟插话笑道:“关二哥这话说得,我二姐也已有二十好几了,怎会没成婚?”
“哦,好。”
“那日或许我是下手重了些,他没装样,后边实打实地昏迷过几日。”五弟先不情不愿道歉。
听他话中叹气,翠辛贞问:“怎会?关二哥人很好。”
小二道:“东家原来是在想这件事啊,那夫人我倒是见过,听说是少年丧夫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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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彻道:“你四月就回来了,怪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多年不见竟会同一片瓦檐下遇上,可要进屋里去,这酒楼是我家的。”
翠有志道:“当年因为你与他的婚事告吹,他还上门来过,得知你被买走,在门前大骂爹,然后被爹打走,后来便再也没有往来了,没想到今日却主动搭话。”
夫死,那就是无丈夫。
酒楼外刚走出的五弟张口嘀咕:“怎是这厮家开的,我是听说他家发达了,没想到竟然是在城中开酒楼了,好巧不巧今日我们还来这里,早知我们换到对面去,这酒楼我怕也进不去了。”
关彻不由得失落又不觉意外,毕竟当年她是被人买走的。
翠辛贞柔声道:“若是不成,我们就换一家。”
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一只耳完全听不清,另一只耳则是能听一半,历经两年多,她有一只耳已经好了,另一只全聋的耳也已经能听见些音,只是习惯使然。
翠有志摇头:“有现成免费的,何苦另外花钱去劳神,若他是想磋磨我,大不了我走就是,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我想他应该是看在你的面上才答应的。”
原来还有此番渊源。
“好,那改日再见。”她是已婚妇人,他不好挽留,便让她们离去。
两人回到家中,原以为酒楼之事会告吹,岂知第二日便被告知,五弟能去酒楼做学徒,顺带酒楼里的人还将之前付的学徒费交还回来,道是东家说同乡之友,不必如此客气。
哪个关二哥?
翠辛贞含颌轻摇,回声无碍。
五弟从酒楼当学徒回来时告知她。
五弟的事情解决,翠辛贞开始忙着找人,一壁厢做胭脂水粉,选地皮盘铺子,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翠有志接过银钱,等传信的人走后挠头:“这关二哥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小二欲开口,忽见东家放空陡然回神:“你方才是说她没夫君?”
他收起银钱上前帮忙,将关彻将钱送回来,还允他去酒楼当学徒的事告知。
十多年了,她早就记不得人名,只记得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认出她。
“五弟,帮我放上去。”她柔声道。
五弟道:“勿慌,且等我说完。”
翠辛贞闻言他当真受伤昏迷,手中研磨的花瓣也洒了些,秀容紧张:“那他现在如何了?”
原来真的成婚了。
关彻忍不住问:“贞娘成婚了?”
翠辛贞放下手中活计,认真听着。
之前打听的消息没过多久,也从京城传回来了。
黑发素簪,烟云薄绡长裙裾似支丰腴的兰,正是风韵有骨的成□□人的装扮。
翠辛贞笑了笑,她和关彻只是年幼的玩伴,已经十几年没见过,她能有什么大面让人同意,不过是人心肠好。
“少年丧夫的寡妇?”关彻呢喃,两眼放空。
压下失落,他问道:“你这是几时回枯关的?”
“原是这样,对不住。”关彻面含歉意。
虽然青年关彻与当年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有差距,但他唇角下的那颗痣,她倒是依旧记得,所以五弟稍加提醒,她就记起他是谁了。
翠辛贞微微垂睫,浅声道:“以前生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