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2/2)
丰腴有韵的女人身边围着貌似好女的秀美少年,他还没仔细看两人,翠辛贞便转头见他起来。
翠有志放下花皂,不再问花皂的事,只感慨一声:“看见二姐如今过得好,我心中也踏实了。”
翠有志这一路受过不少苦,此刻在阿姐身边,他再也忍不住,难以自控得像年幼时那样,伸手抱住阿姐哽咽失声。
说罢,还上前用手背碰了碰碗,道:“没那么热,我去温一温。”
好可惜啊,嫂嫂。
这个乱世中贫瘠之地的饥荒到处都是,走丢的人一旦被人带去外地,此生很难再找回来。
可寡嫂明明说他才最重要,现在又说要与这个男人一起。
只是可惜……
适时,站在旁边的拥玉京从两人手中接过碗,从容体贴道:“我去吧,嫂嫂继续坐这里雕花,姐弟二人多年不见,应当也有许多话要说。。”
……
翠辛贞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五弟的眉眼松柔:“醒了,饭菜在桌上,刚才我让玉哥儿叫你,他说你睡得正好,我就没坚持叫你,想让你多睡会儿。”
若是可以,他想要,他应该会选择从嫂嫂的肚子里出来,如此就能光明正大的与她建立,谁也无法斩断的血缘关系。
他实在不想寡嫂身上的味道被旁人闻去,平白成为少年在青春正常的幻想对象,就像王明文。
翠辛贞坐在旁边听得也眼含湿泪,虽然也心疼弟弟妹妹,但见五弟如此自责,还是忍着心中难过,从袖中拿出帕子递给他,好一顿话安慰他。
“这如何成?”翠辛贞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嗓音又柔,“冬日吃坏肚子怎么办,想要请大夫很难的。”
翠有志见他走,坐在翠辛贞身边,打量她身边雕的花纹,好奇问:“二姐,你这是什么东西?”
翠有志没见过这种东西,拿起来闻了闻:“怪香的,我瞧这么多,应该不是自己用,是用来做买卖的吧。”
翠有志难得睡到又软又暖和的榻,日上三竿时他才起来。
她还在乎他。
提起弄丢弟弟妹妹之事,翠有志神情愧疚:“都是我当时没留意,见妹妹饿得厉害,让他们留在原地,去向人讨饭,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与我同村出来的人,说瞧见弟弟妹妹久不见我回来,跟人出来找我,我……都怪我。”
他回头,看着寡嫂步若莲花,体态轻盈地旋身从屋内抱出一床新被褥,交到他手中,柔声熨平他欲在今夜隐忍的所有的古怪情绪。
闻见外面的热菜饭香,走出来便见站在二姐身后,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少年。
翠有志连忙上前,从她手中接过碗道:“二姐不用麻烦,饭菜还是热的,我就着吃就是,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没有血缘,他和她只是因为另一层,薄得可以随时被遗弃、被抛弃的关系,根本抵不过她的血亲呢。
姐弟两人哭作一团好一会才分开,继续讲这一路。
闻了许久,他终于嗅见沾染在被褥上的淡香。
清香扑鼻,幽如稚梅,令人心旷神怡,不觉便闻痴,闻红了脸颊。
翠辛贞抬收别过垂下的青丝,柔声道:“是花皂。”
“好。”他眉嵴舒展,抱着她递来的棉褥,回到地铺。
但又想起几年前王山说过的话。
若是嫂嫂身上的香,只能他一人闻就好了。
翠辛贞欲言又止地放下花皂。
他俯身在地铺上,低下头,如同嗅觉灵敏的兽类在上面仔细轻闻。
嫂嫂。
屋外小雪将远山衬得极厚。
在寡嫂心中,他似乎依旧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一起。”翠辛贞眼尾泛红地揽着他的肩,如同曾经安抚他睡觉那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再次回头看向寡嫂泛着微弱灯光的房门,他在黑暗里维持动作动作良久,随后身子慢慢呈跪坐姿态。
“二姐,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翠辛贞颔首:“嗯,现在家里靠这个维持生计。”
拥玉京眼有浅笑,没说什么,端着碗从屋内离开。
他想,或许还要将香再做得容易沾上些她的气息才行。
那他……究竟算是什么?
翠辛贞想了想,便松手交给他,“辛苦玉哥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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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像回到花苞里的虫子,缓缓融化在残留的香气中,随着闭眼而闷着嫣红的脸轻声喘。
少年靠在门外,两眼泛空地垂帘听着里面姐弟间愈渐亲密的倾诉。
“夜里外面冷,多盖一床褥子,若是冷了,不舒服了,就来找嫂嫂,不要硬撑着。”她仔细嘱咐,举动自然。
哪怕十几年没见,她依旧还是因为相同的血缘,下意识地靠近、怜惜他。
他声音哽咽,抬手用袖子狠狠擦过眼睛,话语中全是深深的自责。
他缓缓吐出闷闷的热息,任由脸闷在里面,思绪恍惚地回忆寡嫂说的话。
看着长成青年模样的五弟,她又想起走丢的弟弟妹妹,还是没忍住询问当时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