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请借夫人一用（上）(2/2)
当年盘亘在海底的渊海鬼鲸，早已被他屠戮殆尽，如今海沟中反倒是热闹了不少，多出许多四、五阶的海兽怪鱼，显得生机勃勃。
两人屏息凝神，举步走上鬼河，进入鬼雾之中。
她白皙纤长的素手指着浓厚的鬼雾说道：“穿过这片鬼雾，我们就能回到过去的时空之中。”
白雨秋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傲然之色，说道：“这条鬼河已被我破解了七八成，夫君可知，此地乃是此界光阴道则汇聚之处，这条鬼河，乃是光阴之河，贯通了我们这座灵空天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二人走了一阵，忽听后方传来古怪的声响。
她顿了顿，娓娓道来：“据我推演，我们只能前往自己生前或死后的时空……纵使如此，我们也可在过去的时空中，根据典籍所载，找到不少仙缘。”
岛上有一座精舍，外面笼罩着一层禁制光芒，将海水排开，形成一片真空。
方城洒然道：“五十年无妨，对我等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方城甫一运转法力抵挡，就觉法力不受控制地狂泻而出。
这日。
白雨秋轻轻点头，好奇问道：“前辈何时来的？”
方城见状，并没有上前打扰白雨秋，而是悄然隐匿了气机，也默默观摩起鬼河的玄妙之处来。
如今只能选择相信白雨秋，跟着她的直觉和推演，前往青冥海六万年前的时空。
海面上静荡荡的，一碧万顷，横无际涯。
河水呈半透明状，泛着诡异的蓝莹莹柔光，阴冷死寂，将海渊底部照得宛如鬼蜮一般。
此番方城一人前来，身边没有南宫清徽母女，让她心中莫名轻松了许多。
他和白雨秋亦被这道狂风裹挟着，朝鬼雾深处飞去。
“这几年可有收获？”
方城修炼回天晷多年，在这鬼雾之中，品出了光阴法则的味道。
“只怕未必。”白雨秋摇了摇头，她认真解释道：“同一片时空之中，很难同时存在两个一样的人。我们或许可以改变别人的命运，但绝对改变不了自己的。”
精舍前盘坐着一名肤色白皙的高挑女子，其纤腰高束，容貌极美，此刻正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白玉雕成的美女塑像。
如此过了二十多天，鬼河上游涌来一片稀薄的幽蓝鬼雾，很快蔓延到神王冢岛屿附近，随后继续朝下游漫去。
她甜甜一笑，起身看着方城，眼神闪动，眼波流媚，似乎对于方城的到来，很是开心。
随后，就见鬼雾中，一道狂风席卷而至，在此狂风面前，方城和白雨秋就像是两粒微尘一样，感到无比渺小。
她周身上下，有上万个米粒大小光华璀璨的神识化身，她们和白雨秋神生得一模一样，性情却大为不同。有些静坐不动，凝神盯着鬼河中翻涌的波涛，似乎在参悟什么。
方城又问道：“那该如何回来呢？”
渐渐地，随着时间推移，幽蓝鬼雾越来越浓。
河中激流奔涌，浩浩荡荡朝远方涌去，却没有任何声息。
“譬如，六万年前，北域有修士发现一座天仙遗府，在里面得了无上仙缘和好处……那座天仙遗府的地点和开启之法，早已传遍北域修真界，我们若能回到六万年前，定可抢先一步，拿到仙缘。”
方城伫立云端，来到当年神王冢所在海沟上方的位置。
青冥海上风和日丽，天清气爽。
就仿佛那鬼河与鬼雾，皆是虚幻一般。
方城一路下潜，不久后来到海底深渊最底部，再次看到了那条幽蓝色的鬼河。
她悠然睁开一双闪烁着智慧之色的星眸，瞬间就注意到了盘坐在鬼河上空中的方城。
正是白雨秋。
二人商议一阵，便准备进入鬼雾。
幽蓝深厚的鬼雾翻腾起来，好似凭空多了一条小路，在鬼河上蔓延开来，脚下隐隐可见波涛汹涌的鬼河。
方城恍然：“原来这就是你成就灵仙的仙缘所在。”
白雨秋抿嘴一笑，自信道：“我有把握将误差缩小到五十年以内。”
方城按落遁光，来到白雨秋身边，看着她清丽的脸庞，笑道：“雨秋，这几年你清减了。”
这时，白雨秋终于转醒过来。
诡异的是，鬼河、鬼雾以及深渊底部的海水，竟然互不干扰。
“不错，只不过我如今还没有彻底参悟这条鬼河，无法掌控鬼雾……若是进入鬼雾之后，只能凭直觉，定位某个时空节点，中间会有一定的误差。”白雨秋一脸认真地说道。
方城牵住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潇洒地坐在精舍前，怀抱娇艳美人，说道：“以后你我独处，不要再称前辈，要叫夫君。”
他目光转动，说道：“若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能返回过去，改变许多事情的结果？”
白雨秋脸色一红，相当当初方城替她化解魔毒的旖旎经历，轻言细语地道：夫君。”
如今距离之前白雨秋推算的鬼雾现世时间，不过月余光阴，方城为免错过机缘，就早来了一步。
方城饶有兴致地问道。
几天后，鬼雾浓厚密实，几乎将鬼河彻底遮掩。
白雨秋道：“鬼雾再次散开的时候，就是我们回来之时，若我没有算错，此次鬼雾存在的时间，大概有八十多年。”
方城笑道：“若你锚定的时空节点误差小于八十年，我们便能将那座天仙遗府捷足先登了。”
白雨秋紧紧牵着方城的手，素手在身前勾勒出几个玄妙的符文，随后轻轻一弹，几道符文顿时落在鬼雾之中。
鬼河中央矗立着一座山石嶙峋的小岛，岛上寸草不生，其上遍布金篆玉箓玄纹，在幽蓝大河之中熠熠生辉。
只见他身形一动，就笔直落入海中，往海底深处沉入进去。
方城顿觉自己的神识彻底失去效用，眼前幽蓝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感应不到。
……
下一刻。
方城眉头一挑，惊叹道：“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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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则上下飞舞，热情洋溢地交流探讨，显得十分活泼，全没半点文静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