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穷乡僻壤(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张丽红也不喜欢这样的性子，太过老实了。容易认真，容易被人欺负，也容易被骗。

    年纪不大的乡下姑娘，不爱笑，不喜欢说话。总是安静，沉闷，老实的。这样的性子并不讨人喜欢，也并不会让人多加关注。

    温柔安静的乡下姑娘，像绵阳一样温顺的眉眼性子。张丽红不由得再次皱起眉，但到底是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她按部就班，做着今天管扬给她的安排。

    [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明明已经见过不少次。

    李翠翠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奇怪到她都有一些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他似乎在看书，离得远，加上李翠翠很早就低下了头，她并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书。

    她也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打扮极度西化洋装的少爷，也不该这么说少爷的祖上本来就有外国血统。这是刘梦和她说的，也是她自己发现的。

    青年男人的发并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一些焦黄。特别是在阳光下时，野莲湖清凉的风吹在他身上时，那发透着金。

    而像李翠翠这样的人家，一年做到头，地里收的粮食，留下一小部分勉强填饱肚子，再拿一部分去交公粮，交完了公粮才敢拿剩下的碎米碎谷拿去卖，一年到头也才攒下七百来块钱。

    她们离着一段距离，隔着雨水打湿的庭院。年长她一些的女人，立在廊下。她穿着高跟鞋职业的半裙套装，白灰色的搭配，简单大方。浓墨重彩的口红，让她更显凌厉干练。

    直到，张丽红将三百元的现金红票子。送到她手上，那些不真实的飘忽感才渐渐落到实处。李翠翠的心也开始狂跳，她没想到褚家会给她三百块钱。

    李翠翠点了点头，将手中钱紧握在掌心，又赶紧塞进口袋，她哑了声因为激动，也因为感激：“谢谢张管事，我会好好做的。”

    农村人家的平均年收入也才两千不到，这还是有能力做些小买卖的家庭。像那些只能靠务农而生的家庭，一年一千元就是全年收入。

    李翠翠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挣这么多钱。父亲的药钱一个月三十，这下她不用着急了。小军小花的铅笔也有钱买了，她也能去集市上买些肉了。

    她是不善言辞的，说出来的话总是朴素的。但作为管理者的张丽红不在意，因为这样的人好管。

    露出饱满，圆润清丽的额头。女人生了一张好脸，那脸让她偏生多了一份好处也让她命运多舛。

    忐忑，对未知的不安。

    张丽红站在后门廊下避雨，余光不经意扫过暗处的拐角，那里轮椅上坐着个青年男人。张丽红沉眸片刻，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那门边的姑娘身上 。

    真正雇佣她，真正给她发钱的，其实是褚少爷，褚泊生。她该感谢的，也应该是他。

    李翠翠很需要这份工作，很需要这份格外的收入。需要到没提前说价钱，没说发薪日，她便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学识，又不能离开山村的女孩，没有第二个法子挣钱。

    李翠翠也显然没想到，门后除了每日都会见的二爷爷，还有张丽红。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翠翠听明白了领钱，却有些没懂为什么是今天给钱。

    他的眉目也要比一般人深邃太多，鼻梁高挺。皮肤也白，白得像书上的羊脂玉，像牛奶。李翠翠见到他是惊讶的，只是被她掩饰得很好，再加上这是张丽红带她来的。

    张丽红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答应，或者说些什么让她离开。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褚泊生并没有作答，他坐在沙发上目光抬也没抬。张丽红显然也习惯了，她在片刻后，便将目光重新落回不远的李翠翠身上。

    李翠翠拎着装满荷花的篮子，赶紧跟上。她边走边算，才发现自己已经给褚家供了快半月的菜。

    可能是性格使然，她的情绪起伏很少。永远都是安安静静，乖巧听话的。这会也一样，虽然忐忑不安到极点。她也强忍着镇定，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

    长廊上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片刻后才道：“过来领钱吧。”

    可显然，有人不会满意。

    李翠翠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姑娘，但这不代表她就是蠢的。几乎是空气冷凝的第二秒，她便意识到问题。只是一时半会儿，她并没有往不远沙发上的青年身上想。

    明明该高兴的，她非常需要这些钱，可真到了这个日子。她的心却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处，并没有过分强烈的跳动。

    更重要的是，这才半个月的收入。一个月就是六百，两个月就是一千二，一年就是七千多。

    她很少有机会进褚家的宅子，除了第一次来试菜的那一天误闯过。这是李翠翠第二次进褚家的大宅子，弯弯绕绕，曲径通幽，一道墙围着一道墙，每走一步都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李翠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只一瞬的惊讶后。乡下姑娘便敏锐地意识到，张丽红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且没有惊讶看到她，就像是一直在这里等她。

    她又来到了那个格外奢华古典的西洋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复古的沙发，精致的陶瓷花瓶里插着她叫不出名字的美丽鲜花，每一样都价值千金。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

    这三百，抵得过她半年。

    作者有话说：

    都使得李翠翠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篮子，她哑着声，甚至一瞬间忽略了身边的老人，只道：“张管事。”

    要知道，这是1999年的夏天。

    说完，她便转身往里走。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等待张丽红的安排。张丽红：“少爷。”

    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雨，一路噼里啪啦落个不停。落在山林，落在树叶上，落在她的黑伞上。

    李翠翠对他的感情还是很复杂：“也谢谢褚少爷，我会好好做的。”

    和昨日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打扮，一身浅白色纽扣衬衣，一条黑色微微紧身好下地干活的九分裤，都是些廉价厚硬的布料。大概是最近的雨水，她没有再编那两条粗粗土土的麻花辫，而是直接将发全部盘起。

    张丽红：“以后半个月一结。”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少见的威严，可能是因为手底下管了太多人，不严肃难以服众。

    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