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节目（上）(2/2)

    “……还得更强硬。”

    寒山站在不远处，没去刨人，他侧头，静静望着，大滴汗水从额间滑落，脖子上那串细长的银色项链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这样省力。”佐久早说。

    摄像者琢磨了这两人的关系快一周多，才对着他们俩询问这个好奇已久的问题——如此近的距离，他们是否会受到对方影响产生压力？

    发球机时速120公里每小时，每次发射都犹如一颗炮弹，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脚步不动，仅仅是移动双臂去接——是队内的新要求。

    “废话。”

    同为日本人、同在一个海外俱乐部、同在一个屋檐下，虽然属于不同位置，但摄像者想他们心里大概还是会暗暗较劲。

    场边公告栏的数据则是更加清晰，这周的排名里，佐久早接发球排第一，救球排第二，只有这两项超过了寒山，而被阿尔达认为是对主攻手最重要的扣球只排到了第七。

    日常的读书时光结束，寒山和佐久早两人启程前往训练场。

    赛场上发球冲得越来越猛，动脚已经追不上球，所有人都要改掉习惯，重塑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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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归根到底，还是得动起来，”佐久早边说边用手比划，“就像是一个起始的力，推动后，一天就展开了。”

    “和他相比，无崎反而是更为脆弱的那个，也非常任性……可能是我有时候忍不住把无崎当成小孩吧，像回到了以前……”

    漫长的白夜里，寒山无崎背对着镜头，一人坐在书桌前阅读——现在是两人。

    “烹饪也就是寒山选手的‘打扫’吧？”

    情感问题？寒山无崎也读着摄像者八卦意味快溢出的表情，脑电波没能对上。

    米兰灵感俱乐部一般每天练四五个小时，每周放一天假，训练以外还要研究战术、复盘比赛、做运动护理，一天和排球相关的至少占三分之一。

    佐久早说：“打扫是能够获得好心情的最简单方法。”

    他另一只眼睛还放在场上，对拦网的寒山喊话：“手型！撑起来！”

    寒山喝了口果昔：“不动的话，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打扫就是打扫，烹饪，更像是创造，不同的食材和搭配、不同的处理方式，最后呈到眼睛、鼻子、嘴巴面前，一口吃掉，也是最直接能得到反馈的方法。”

    佐久早圣臣四平八稳地答：“压力也是动力，来源是「我想要做得更好」，就算没有无崎也必然会有，不过，他的存在确实会让我的干劲翻倍……和无崎一起打排球很开心。”

    寒山无崎总算是回到正确频道上，咬了口面包遮住自己不太克制的笑容，压了压说：“我们交流时，能够抓住对方忽略的点，更快速地调整情绪、解决问题——佐久早总是能做到超出我想象的事。”

    “确实废话。”

    “最后一分——打手拿下！”

    佐久早三步助跑，单脚起跳跃出，和这枚乱球一起在空中狂舞，分不清方向，人影模糊，只剩下直觉燃烧，他挥臂，抓住扣球，抓住落点。

    佐久早转身握拳，咬紧呼吸，波兹涅夫等人一窝蜂扑来。

    他第一次露面是在《情热大陆》拍摄时，寒山还在俄超，摄制组询问他对寒山的评价，他说道：“他是个很纯粹的人，但是，偶尔也会感到孤单。”

    他笑起来：“有圣臣在无崎身边，真的让人很安心。”

    “总之——”

    “好一触无崎！米兰的机会！”解说大喊，“舍甫琴科拦下还没有结束！再来！”

    “圣臣吗？”阿列克谢思索了很久，回答摄像者，“他是一个朴实、充满韧性的人，不管是在排球还是在生活中。”

    阿尔达直接叫下了合练中的佐久早：“这颗乱球是能扣出来的，更大胆去扣！把标准抛开来！”

    意甲决赛，佐久早首发上场，整场比赛总得分二十二位列第一，荣获这一赛季的vp。

    5月6日，距离那场葬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寒山当前身高一米九六，佐久早为一米九三，作为副攻和主攻，在意甲的舞台上都不算高，但是，两人速度和弹跳力补上这部分缺口，技术的细腻程度上，两人也在世界范围内名列前茅。

    阿列克谢·沃尔科夫，百岁高龄，在寒山无崎五六岁时就和寒山认识了，他身边没有亲人，寒山就主动担起了养老的责任。

    摄像者观察下来，发现阿尔达经常把寒山和佐久早安排在两边对打，搭档的时间并不多，寒山大多是稳稳的首发，但佐久早的出场次数更少一点，这也和队内主攻数量更多、竞争更激烈有关。

    寒山无崎盘着一条腿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读着电子书，而佐久早圣臣躺在长沙发上，边上有个架子，夹着书的两侧，他看完一页，翻过去，再夹住。

    寒山没力气也没心思和他玩闹，就这样顺势在他怀里靠了一秒，吐出一口极长且疲惫的气。

    “只要动手一擦，桌子上的污垢就真的能消失。”寒山无崎把早饭端到桌上。

    摄像机滑稽地抬高，照出这座高山全貌：“早上好。”

    两人对视，很浅地勾了勾嘴角，摄像者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多余的气息，还好没多久，另一个电灯泡也来了。

    “早上好。”精神十足的东斯拉夫老人推门出来。

    佐久早面无表情凑近寒山，抬手，一把将这见死不救的混蛋按在自己带着各种家伙的汗味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