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远征（四）(2/2)
伊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suprise？”
球被黄野挡回，伊庭仰着脖子匆匆后退：“我来！”
他果断抬臂将其垫高，给足众队友时间调整，佐久早站起，寒山和尾藤朝外撤了几步，橘川原地起跳，把球扣出。
饭纲回过神来，有点不满地望向时不时就会和自己分享队伍近况的伊庭——如此强力的超快攻练成了竟然不说，这帮人绝对是故意的！
寒山和佐久早却轻快地离开原位，朝彼此递出发烫的拳头，很愉快地碰了碰。
“砰—咚！”
一传很慢，节奏放缓了很多，寒山听见对网在呼气，他们的肌肉短暂从紧绷状态中脱离，垮成一团肉松，轻轻一吹，防守散开。
17-15，黄蜂接应大斜线得分。
“可恶……”白滨低骂道。
炮弹落地，震动从网一边蔓延至另一边，被寒山和佐久早踩平，两人调整呼吸，胳膊上爆炸般的烫意渐渐散开。
旋转着的球坠进二传手十指，又一条曲线扬起身姿，完完全全映入寒山眼瞳，他余光扫过大半个球场，变幻笼罩住了所有，无数种可能等待着自己去抓牢。
地板依旧火烫，尾藤试着跳了跳，把身体里的僵涩抖开。
“！”尾藤眼角重重一颤，那份他期望的侥幸将他五脏六腑拧成一团，他整个人羞愧地缩紧。
网对面三人拦网高高立起，阴影越过中线，朝尾藤扑来，尾藤拖动脚步，断断续续的力结成流畅的一束，他跟上做拦回保护的寒山和古森。
惊人的节奏令大黄蜂众人一时间僵滞在原地——这能配上？
寒山满意地嗯了声，岩下这才给尾藤递去毛巾，把那堆粘腻的汗擦掉。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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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尾藤处理得仍然不到位，球飞得很低。
尾藤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又深深吸气，所有人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汗液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下巴，越积越多，终于突破了抓力极限，向下坠去，他也终于抬起头来，仿佛解除了所有负重：“……我明白。”
佐久早抛球助跑，迅猛的侧旋球破坏掉黄蜂一传，前排的寒山召集尾藤、橘川拦网。
“如果对面想要最稳定地拉开比分，你一定还会被追发。”
16-14，技术暂停。
“砰！”这一声更加真切。
砰，球升起，挡住了寒山的视线。
来吧！他回到一号位。
比嘉瞟了眼二年级，他抬手，一记利落的跳飘乘着哨声袭来。
寒山的大实话让尾藤呼吸消失，下一句却又让人升起了一点轻松与希望：“不过他们也有可能不想逼得太紧——”
寒山扭头，追随着球的视线却被救球者占据，佐久早扑出重心，发丝和衣角被狂风卷动，他手几乎摊到了寒山脚边。
“抱歉补救！”接发者最后一个音节落地，伊庭已来到球下，抬起两臂给出一枚高球。
18-18，双方比分持平。
寒山指腕用力，送出一道锋利至极的传球，它没有任何弯折与柔和，也没有任何失误的余地，笔直奔向扣球手。
17-16，橘川平拉开下球。
尾藤撤至边线上，琢磨着是否再往后一步，橘川在三米线顿了顿，一双眼睛瞪着黄野，只有佐久早没踩着线，站得格外暧昧，他微微降低重心，像防守也像进攻，寒山听见呼吸声交织，急促却沉着，他最后一步停住，踩住当下，那一条明晰的线路在球到来前跃上高空。
快球坠地，无穷无尽的麻意涌出落点，抓住防守者们迟缓的双腿。
传球追逐着扣球手，扣球手追逐着被两人共同看中的击球点，佐久早加紧甩臂，压死手腕，把球稳稳钉入地板。
16-15，佐久早打手出界，井闼山结束卡轮。
饭纲和黄野重重擦上地板，却只捞起一手空气。
18-16，饭纲二次球得分。
尾藤赶忙晃开手脚，他没犹疑，抓着那一缕熟悉感在飘晃里定住，把手臂成功塞进球下。
“佐久早！”
保护圈中心，王牌腾空，他挥动手臂，在高耸的拦网前没有丝毫退让。
尾藤格外费劲地调整方向，但手脚灌铅般僵硬沉重，气流擦过，球在地板上烙下一记火烫的痕迹。
“！”饭纲猛地想到什么，朝寒山看去。
“你明白吗？”寒山看了眼头快低到地上的尾藤，又扫了一圈其他人，他们僵硬地挤出一个笑让自己放松，两臂却把自己夹得更紧。
“但是，我认为后一种情况才是最糟糕的。”
“嗖！”佐久早箭般冲出，比前排的两名主攻手都要快，甚至快于寒山的传球。
尾藤一言不发，额头上挂满汗珠，其他人担忧地望着他。
饭纲两眼微瞠，嘴巴也张着，震惊溢满他的面庞，但两位当事人还沉浸在默契的配合中，没有任何理睬周遭世界的想法，古森和橘川超大声地喊了声好球，他们才勉为其难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黄野在四号位强攻，强硬挥动的手臂却在最高点停住，一颗吊球跨过高耸的拦网。
“砰！”拦网手指尖被狠狠一别，球从其上弹起，一记大弧令黄蜂防守猛然把头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18-17，井闼山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