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主将观察日志（下）(2/2)
“三十个。”
寒山顺滑地切换到下一个话题，把监督的注意力引走，但两人没聊几句，就被涉谷润打断。
白井慎之介和今野俊树今天状态不在线，拦网移动的速度慢如蜗牛，扑空了不知道多少次。
寒山无崎正在里面写日志，他最近一直最后走。
两人承受着越来越强烈的死亡射线，动作越来越僵硬。
寒山无崎检查了一遍，关灯，闭门。
“……明天见。”
寒山率先说：“明天见。”
佐久早圣臣迈开脚步，拢了拢灰色的围巾，又一次斟酌着。
这一系列繁忙却又带着些其他意味的动作被寒山无崎捕捉，他余光盯着佐久早，思索片刻后搁笔，起身把灯全部打开。
“比方说，伊庭突然想强化一下扣球，在前排也能参与进攻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但这部分训练势必会挤压他传球训练的量，这时候就要做出取舍。监督你会怎么建议？”
“该去热身了。”
“托球吗？”伊庭看了眼汗涔涔的尾藤。
然而现在，当他的意愿成为了队伍的方向，就像是方才讨论的那套阵容，他成为了核心，他是制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而伊庭等人的想法只能往后靠——为了整体。
十分钟后，寒山无崎休息完毕，径直走向伊庭恭平，把烦人的一年级塞给了对方。
就这样，伊庭从赤苇同学那儿得来的灵感被掐灭了。
“……”伊庭恭平和古森元也交换眼神，一个快速闪开，一个在五球后默默走人，去抓神谷彰练上手传球了。
时限快到时，他们离开多媒体室，橘川琉斗等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拖地。
佐久早圣臣离开休息室，独自穿过走廊，白色的灯光涌出多媒体室的门缝，打在地板上，其他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寒山无崎抵达球场，人已经到齐。
寒山无崎回过神来：“怎么了？”
“……嗯。”
过去寒山不当主将时，只要想着如何在队伍里过得更顺心就好，虽然也会考虑一点别人，但更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意愿。
……现在告白……合适吗？
“嘭！”寒山并稳两臂后倒卸力，但不够及时。
球反弹，轰散爆炸般的热量，飞上高空，寒山难得地开口：“这球不错。”
“佐久早。”
寒山又嗯了一声，但无力也无气，他走出教师办公室。
自己这星期好像还没陪佐久早练过扣球，只有练习赛时托了几个……
咚咚、咚咚，街道波浪般在脚下起伏。
寒山不喜欢这种事，但他得学，也得习惯。
最实在的目标是ih、国体和春高的三连霸，然后，让他们度过一个充实和快乐的学年？以及未来……
“体力进步了不少。”
咚咚，佐久早张开嘴巴，却又闭上，喉咙里堵着无数话语。
“我们之后练什么？”
寒山无崎从装球车拿起排球，问佐久早圣臣：“还有几个？”
从他担任主将到现在，还没有人迟到过。
百球过后，尾藤额头上布满汗水，呼吸急促，却还是勉强站着，慢慢调整了过来。
天已经全黑，球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人，但他们也加练不了多久——在寒山主将的新规定里，部活结束后四十分钟内，场馆必须收拾干净。
“嗯，佐久早前辈说，除了耐力要提升外，还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进攻节奏……”
“啪嗒！”
“是！”尾藤激动回应，差点岔气。
一年时间，七十个人，自己想让排球部变成什么样？达成怎样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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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
灯全亮了，佐久早圣臣心如止水，面无表情地算题，另一边，寒山无崎写完日志，又掏出了电脑。
“佐久早？”寒山无崎目光停在远处那人身上，佐久早正在练习扣球，旁边是伊庭和古森。
雨宫沉吟片刻，坦诚地讲道：“我希望他专注传球。”
他没来由痒了一下，手刚搁上桌面就弹开，在空中无头苍蝇般乱转了零点几秒，一扯椅子，往外挪了几乎为零的距离，最后把作业拿了出来。
路灯下灰尘飞舞，佐久早圣臣却觉得空气异常清爽，咚的一声，红灯转绿，然后又是咚的一声。
尾藤直也转动腰腹，全身力带动手臂挥出，掌将球体包满。
整个体育馆被黑暗淹没。
说起来，佐久早最近和几个一年级主攻手走得挺近的……
寒山给了他点时间缓气，两人继续。
寒山：“你想扣球也行，让他给你托。”
寒山无崎往回走，前往附近的车站。
现在又要开始了，但一切不再是脑中的空想。
寒山抬头：“怎么了？不和古森一起回去吗？”
佐久早圣臣目光扫向日志，想看看对方写了什么，光线将绒毛和手背上的起伏照射得格外清晰，笔尖擦过纸面，自己的名字在沙沙声中出现。
寒山的心情稍微好了点，但仅仅过去一个小时，多云转阵雨。
“……”
………
往常的分岔路口，寒山无崎突然报了个时间：“我明天还是乘电车过来。”
“今天早上，佐久早前辈……”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用书搭成的城墙和房屋，它们最终被自己推倒，又回到了书架上。
“叩叩——”佐久早圣臣敲了两下门便打开。
寒山无崎干脆地喊了暂停，转头去折磨其他人，阵雨重新变回多云。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搞定三十球，休息一阵后再来，一直打到了练习结束。
尾藤直也眉眼扬得极高：“谢谢寒山前辈拉我练习，还有，佐久早前辈也给我分享了很多经验。”
“寒山前辈、前辈？”
这些天自己都在和一年生打垫，本来以为佐久早会去找古森，结果对方去找了尾藤他们……
伊庭诧异地瞠了下眼睛，随后应道：“好。对了，佐久早差不多……”
“他和小夜先走了，”佐久早抽出椅子坐下，“不想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