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春高-贪婪(2/2)
“哪有，只不过没表现出来。”成石尊的嘴角一直扬着，没有丝毫的偏移。
“小臣！”古森的提醒声掠过寒山，来到佐久早身旁。
成石尊默默地直起身，望向擦拭着护目镜的入江哉。
成石刚接完一传，又冲上了四号位，在堀江之后起跳。
洛山的拦网在左侧集结，并得不牢，而在前排发起进攻的是一道逆光的宽阔背影。
涉谷润对着这一车死气沉沉的人直叹气，他游走在中间的过道上，把荒木明哉滑落到地上的毯子拾起，重新盖到对方身上。
涉谷润扭头便看到了发出嘲讽的佐久早。
铃木大步一跨，手臂侧捞起球，小野泽接着推球过网。
几个脑袋一个接一个钻了回去，只留下了西尾悟一人，这位令古森尊敬的前辈咧嘴，说着比寒山更魔鬼的话：“放心，我是不会发给会长的。”
雨宫大辅默默地操作屏幕：“来，先看一下这段视频。”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雨宫大辅从涉谷润那儿得到了灵感，他决定在开始讲战术前活跃下气氛，“你们想先听哪个？”
饭纲有些惊诧地望向飞往二号位高空的排球，助跑着的佐久早和上前保护的寒山很快又让他反应了过来。
涉谷润没料到这招的效果这么好。
“成石。”
“佐久早！”雨宫喊道，“发个好球！”
王牌自汗海里挣脱而出，扣下了最后一球。
佐久早屏蔽了古森的大呼小叫，他对当前的情况的情况早有预料，全部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来球身上。
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在其阴影下，成石拼命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遏制住手脚的发抖。
大量的口水被分泌，舌头紧贴着齿和硬腭，要呼出的气就堵塞在了气管之中。直至举起的手与球接触，手指上传来痛感，口水才咽下，气息才通行。
“不过——是被咬掉了大半条命吧？”
“恭喜晋级。”
佐久早很好地与球配上了节奏，当两者双双来到最高点时，洛山的拦网还未能成型。
这条弧线落入古森眼中，与此一同落入其中的还有尚处在混乱里的洛山众人。
原来“嘭”之前还有一声漫长的“吱拉”。
他成功地把所有人都搞沉默了。
冷却的球场中央。
“现在总算能轻松一点了，好好享受最后的高中时光吧。”
“怎么了？”
“？”
“好没用。”
然而来到触球的那刻，精神却猛地一恍惚——
第五局结束。
赢下准决胜的井闼山并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庆祝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
藤野道一郎一怔，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快累死了。”
“按摩。”
“坏消息就是白鸟泽一路超常发挥地零封过来，体力消耗比我们要少得多。”
“喂喂，小声点。”
随着照片上传到le群，几个脑袋自前排钻了出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
走至后排时，古森元也的脑袋突然窜出来，一张好好的脸狰狞得不行，这把涉谷润吓了一跳。
“好消息就是我们平时对白鸟泽的研究很多，今天就不用费太大的功夫去讲他们的战术了，简单聊聊他们这些天比赛时的情况就好，比如哪边的线路扣得顺手之类的。”
黑色的焰火短暂地占据了佐久早的视线，他只听到了一声“nice catch”。
当它与从地缝里升腾起的高温物相撞时，闭塞的空气里便绽开连环的爆炸。
“……咳。”
……
“回见。”
涉谷润想了想，问道：“抱歉古森，介意我拍张照吗？”
大巴上的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古森也删掉了全部队友手机里自己的丑照，众人回到酒店里。
古森从牙间挤出话来：“是谋杀！”
果然是朝着佐久早扣啊。
众人疲惫不堪的精神聚合起来，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阴云，塞满了整个大巴。
古森元也：“？？”
舒服但不缓慢的一传。
……
成石尊走到队友身边，领着他们向应援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有远有近，有大有小，来自不同的人的口中。
藤野道一郎等人摸不清雨宫大辅的想法，他们互相看了看，说道：“好消息吧。”
成石尊松开藤野道一郎的手：“好了，我该去安慰我家的兔子眼们了。”
荒木跟着堀江跳了，但饭纲没有跳——成石的存在感过于强烈。
球被砰地扣下，越过成石的指尖，实实在在地落在北岛的脚边。
“哈哈，那你加油哦，下场我可是要赌你们赢的。”
藤野道一郎透过网里巨大的缝清楚地看到了神情异常平静的成石尊，他不由得感叹：“你心态真好。”
“痛痛痛……”古森元也一手扒紧了前方的椅背，一手被旁边的寒山无崎抓住。
入江哉将手放在了成石尊的背上，拍了拍：“可以起来了。”
终于到局点了。
雨宫大辅毫不停顿地接上了下一句。
古森并起即将一震的手臂，将球垫到了高空。
古森越想挣扎，寒山就越用力。
一道灼热的轻笑自饭纲的鼻间传出。
在疲惫而僵硬的两臂和塞满汗意的球间，因摩擦生起的无形火花跃出。
成石的眼中似乎有道晶莹的光。
“你们干嘛呢？”
———
寒山的脚步刚想移动起来却又顿住，他静观佐久早的应对，时刻准备补救。
藤野的前方只有入江一人拦网，藤野凭借力量突破，球砸歪了入江的手臂，直直坠下。
佐久早重新睁开眼睛。
饭纲侧对起网，攻手和拦网手跑动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托给迈开有力步伐的藤野。
雨宫大辅看着矜持庆祝的佐久早，放弃了让岸本馨上来发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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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野道一郎沉默了一下，说道：“大学联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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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刚司抿了下嘴唇，他注视着佐久早发出一颗不太稳定的强跳发，洛山一传到位。
看上去比刚下场时有活力了不少。
“不，还没到这个时候。”他回答。
寒山无崎爽快地替古森元也同意了：“别拍到我的脸就行。”
就让对方站完全场吧。
但成石的半高球依然避开了饭纲拦网，他扣向防守相对来说更为薄弱的一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