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休息的间隙，两人坐在门廊的台阶上。爱琳娜解开了斗篷的系带，苏菲则小口喝着蕾拉刚才送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ot;来！给你看看我们的房间！布置得可好了！≈ot;

    爱琳娜的脚步顿住了。吸血鬼睡觉的地方？地下室？她本能地不想去。

    蕾拉似乎也特别喜欢粘着爱琳娜。

    这话说得随意，但爱琳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给苏菲一个名字，一个地址，一个可能的、遥远的联系。万一温妮塔将来需要帮助，而自己又不在。

    ≈ot;喂，看到了吗？苏菲那孩子……好像一下子活过来了。≈ot;

    ≈ot;呀，团长大人也睡不着？≈ot;蕾拉总会用那种清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招呼，然后拍拍身边空着的椅子。

    ≈ot;嗯。≈ot;

    她讲了一些不那么紧要的见闻。集市上吆喝的小贩，酒馆里喧闹的冒险者，节日时广场上燃放的、能照亮半边天的魔法烟花。

    ≈ot;……我女儿，温妮塔。≈ot;爱琳娜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ot;跟你差不多大，在皇立魔法学院上学。她喜欢鼓捣些甜得发腻的点心，还总逼着我试吃。≈ot;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一扇木门。推开门，里面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阴森潮湿，甚至飘着一丝柠檬味的香气。墙壁贴着暖色调的壁纸，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ot;很大。≈ot;爱琳娜说，≈ot;有高耸的城墙，石头铺的街道，密密麻麻的房子。白天很吵，晚上……有的地方灯火通明，有的地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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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琳娜一开始还有些戒备，但几次下来，发现蕾拉真的只是单纯想找人说话。

    半推半就地，爱琳娜跟着她下了楼。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化了又积。爱琳娜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教导苏菲也成了每天固定的日程。庄园里的气氛明显活络了许多。

    这孩子，除了黑雾森和这个庄园，大概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ot;魔法上很有天赋。≈ot;爱琳娜笑了笑，≈ot;性格嘛……有点太爱操心了。总把我当小孩似的。≈ot;

    ≈ot;帝国……≈ot;苏菲忽然开口，声音因为运动还有些微喘，但带着好奇，≈ot;……是什么样的？≈ot;

    有一次，蕾拉聊得兴起，跳下椅子，拉住了爱琳娜的手。

    接下来的时间，木剑交击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节奏比早晨和缓了许多。爱琳娜不再全力进攻，更多是防守和引导，不时叫停，纠正苏菲的动作细节。

    她又提到了洛曼，那个总是躲在实验室里、满脑子古怪点子的学者。

    她也提到骑士团——鲁克喝酒时的豪迈，埃里克斯训练新兵时的严厉，还有那些年轻团员们私下里的插科打诨。

    苏菲点了点头，把那个地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没多问。

    蕾芙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也看向门口。她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ot;……他住的地方，在皇城西区，离学院不远。门口有棵歪脖子柏树，很好认。≈ot;她像是随口一提，报了街道和门牌号，≈ot;要是你以后……嗯，有机会去皇城，找不到地方，可以问问他。就说是爱琳娜让你去的。≈ot;

    苏菲听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好几次，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爱琳娜因为旧伤或心事早早醒来，下楼到客厅，总能看见蕾拉裹着毯子窝在壁炉边的椅子上，一双眼睛映着火光，比炉子里的还亮。

    话题天马行空，从帝国南方省份用蜂蜜和香料腌制的烤肉，到黑雾森深处一种长得像蘑菇、但会低声嗡嗡叫的奇怪生物。蕾拉的知识面杂得惊人，有些明显是道听途说、油醋，但爱琳娜听着，竟也觉得有趣。

    爱琳娜看了她一眼。苏菲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森林边缘，侧脸被冷空气冻得有点发红。

    院子里，雪地被清理得更开阔了。苏菲已经拿着两柄训练木剑在等着，看到爱琳娜出来，立刻把其中一柄递过去。

    蕾拉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外，眨了眨眼，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蕾芙。

    ≈ot;她……厉害吗？≈ot;苏菲问。

    ≈ot;哎呀，怕什么嘛！≈ot;蕾拉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楼梯口走，≈ot;我们又不会在里面藏尸体！真的就是睡觉的地方！≈ot;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整洁。两张铺着暗红色绒毯的床占了不少空间，旁边有梳妆台，台子上摆着几个手工做的、歪歪扭扭但很可爱的小布偶。墙上甚至挂了几幅画，画的是阳光下的山坡和花田，不是黑雾森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