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 28 我们就到这(2/3)

    “知道了，薛总。”梨衫也冷冷盯着他，“多谢提醒。”

    “我也不是看不起你，但说白了，我们这个圈子你进不来，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谁没有头脑发热想跟人好一辈子的时候？咱们也都不是小孩，能跟他结婚的人，必须得有能力替他稳住南源，你要没有这本事趁早别想了，玩玩可以，结婚没可能，你天生没有这命，使再多手段也没用，别做不上台面的事，让人瞧不起。”

    原以为，这种无关痛痒的话她早就免疫。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塞进去，车门紧闭，挡住外面的寒风，梨衫觉得体温渐渐回暖。

    撑着洗手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慌张，瞳孔也在发抖。

    冬天越来越近了，京市温度骤降，空气又冷又硬，戳人肺腑。

    可亲口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浑身发抖。

    “跟聿南又重新在一块了？”

    薛京叼了一根烟上前，嘴角勾笑，“乔小姐，还以为你前几年走了就不回来了，没想到今天能碰见你。”

    梨衫不愿意多说。

    梨衫静静站在门外，手心里出了汗，一动不敢动。

    但句句入耳，穿心而过，怎么可能不起波澜。

    薛京看她不想多说，抽着烟，神色鄙夷，“反正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想跟裴聿南再续前缘，简直是痴人说梦，但凡他爸妈两边有一个亲戚还有气儿，你俩就不可能成。”

    她撇过头去，“我和顾霖之什么都没有，你不要随意揣测。”

    她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裴聿南，他漫不经心抽着烟，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始至终没往她这边看。

    这不是薛京的问题。

    太可笑了。

    梨衫眼神平和，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终于镇静下来。

    她去了趟洗手间，包间内的烟酒味熏得她头昏脑涨，他们谈论的时政和财经新闻牵引着整座城市的命脉，之前有特意来蹭吃喝的人，全程竖着耳朵听，饭局一结束，梨衫见他打开了手机，看股票。

    她一直都知道，他要和别人结婚。

    梨衫无声地笑了下，“劳您费心，我没想过这事。”

    梨衫胸口剧烈起伏，咬着唇，自虐似的恨不得咬出血，她要让自己镇静下来。

    显然是在等她。

    “我去开车，去云栖湾。”

    “我知道你和薛京不对付，早知道他在这儿我就不让你来了。”

    洗完手，一出去，迎面碰到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的薛京。

    她知道，这人一直瞧不上她。薛京有个妹妹，一直很喜欢裴聿南，之前就经常求着哥哥带她去饭局，她和裴聿南成双成对在他眼前晃悠，无疑是碍眼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会在乎他的话，她一定是在他身上没吃够苦头，丝毫不长记性。

    清醒一点，别再有任何幻想。

    她听见裴聿南说：“结婚之前我会断干净。”

    再回去时，饭局已经结束。

    冷风弯月，周边空旷，行人很少，风吹得她头发乱舞。

    他们依然是纯洁的交易关系。

    裴聿南止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散席，远远地，梨衫站在门后，听见翟杭跟裴聿南说着什么。

    梨衫态度软了一些，“那天是我情绪有些激动了，跟你道歉。”

    结婚之前断干净。

    见她颇有油盐不进的架势，薛京轻蔑笑了声，“算我多管闲事了，离他远点，他不好意思说，我来替他说，以后离他远点，懂了？”

    “那你好端端地冲我发什么脾气？”

    原来这就是被人戳中肺腑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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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只有他模模糊糊的那一句：

    “砰”地一声，驾驶侧的门合上，裴聿南冷笑似的，“从下午开始你就给我摆脸色，怎么，嫌我那天在咖啡店里打搅了你的好事？”

    落荒而逃似的，她无路可走，只能跑到洗手间，机械性地打开水龙头，手不停地抖，冰冷的水流冲下来，不停地搓着双手，仿佛没了思考能力。

    薛京说一万句难听的话，饭桌上无数个异样的目光，都敌不过他那一句。

    裴聿南拿着车钥匙走在前面，梨衫快步过去，拉住他，“我们聊聊？”

    梨衫淡淡开口，“这个问题，您直接去问他不好吗？”

    “好好的吃顿饭你把她带出来干嘛？这不是明摆着让她难堪吗？你弄这么一遭，心里舒坦了？”

    裴聿南说：“谁知道他妈的薛京说话也没个把门的。”

    轰地一声，仿佛雷鸣劈在她耳边，梨衫倏地跑开了。

    “那你还费劲把她绑在身边干嘛，你不会心里还存着疙瘩，想报复她吧？”

    但她还存着一丝希望，忍不住再靠近一点，摸着胸口，让心跳降下来。

    不知道他是提醒还是警告，梨衫恭顺地说了句：“知道了。”

    他们说什么话，从来都是看裴聿南的脸色，之前她仗着他的宠爱胡作非为，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看不惯她的人终于逮到机会狠狠羞辱她。

    是不是洗手间的温度太低了，她全身血液不流动了似的，一寸寸变凉。

    “去车上说。”裴聿南阴着脸往前走。

    知道他对她毫无感情，那她也不需要有负担。

    “不是兄弟我说你，你把她带在身边，迟早要被唾沫星子淹死。是，外头人不管说得多难听，裴家都能压得下去，但你得为她想想，你玩够了看腻了，让她怎么过？”

    她心说，这样也好，本来她今天就是要跟他说清楚的。

    梨衫没说话，她盯着水晶吊灯打下的阴影垂耳听着。裴聿南身边这群兄弟，迟早会找到她头上替他出口气，才几句话而已，不痛不痒，她受得住。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他接着说，“有些不该想的就趁早别想了。”

    桌上都是她的旧友，昔日一起谈笑聊天，到今天她肆意地被人点评，沧海桑田，她心里不禁落寞。

    裴聿南抽着烟，话音散在雾里，“她该怎么过怎么过。”

    心脏跳得极快，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他接下来说的一定不是好话。

    不用他说梨衫也知道，今晚这顿饭他心里也不舒坦。

    这样好的赚钱机会，于她而言却像是渡劫。

    毫无征兆地，她看着镜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用了。”梨衫看了眼周围，“就在这聊，我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薛京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