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姜衍之有所察觉,转过头,和许久的视线相撞。

    许久摸了摸鼻子,转移注意力,从盯着白板到盯着桌上那几件从马必胜家带回来的祈愿物件。

    几个人没再多耽搁。

    苏昌盛问:“那些人的笔录做了吗?”

    姜衍之脸色变了变:“看的多。”

    “咱们哈城一共几家天机堂?”

    他面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眉头皱着,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全部注意力都拴在老板那张嘴上。

    越看越觉得眼熟。

    秦朔从后面走上前,在老板和女人之间侧过身,不紧不慢地把证件亮了一下,露出来上面的警徽。

    “不能吧?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人到了绝望的时候,哪怕尘土大点的希望,都要高高供起。

    “很明显,死者和凶手相识,甚至这个凶手在这个小区里并不算生面孔,死者可以毫无防备地将人领进门,还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凶手,这才让凶手有机会从后边偷袭,勒死死者。”

    “真不知道马必胜咋想的,那么多赔偿金和存下来的工资,但凡不瞎霍霍,这辈子吃喝不愁,偏偏信了鬼鬼神神的东西。”

    桌面上还摊着几张走访记录,字迹清晰,是姜衍之和许久挨家挨户敲门问话之后记下来的。

    “他从外边回来,脸色看着有点古怪,院子里下棋的李大爷问了一嘴什么事,马必胜眼睛红得跟能吃人一样,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就跑回了家里。”

    姜衍之站在白板前,把已知的信息点用记号笔写在照片旁边:“马必胜,独居,四十二岁,无业,一直以来依靠亲人的赔偿金和存款生活,和邻居没有往来,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三天前的中午。”

    那张白板擦得干干净净,重新贴上了新的照片,死者的正面照贴在中央,旁边是现场勘查时拍下的整体布局照片。

    老板故作玄虚:“是你意想不到且无法承受的大事,接下来就看你想不想留住这段婚姻了。”

    秦朔凑过去,把每个物件都翻过来看了一眼:“还真都是他家的,不会就是这老小子在背后里捣鬼吧?”

    “你要想留住这段婚姻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

    许久盯着姜衍之圆润的后脑勺看,上一世姜衍之去世后,刘淑然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每天都不辞辛苦地坐公交车到寺院里三叩九拜,祈愿姜衍之能够平安回来,哪怕是个魂儿也行。

    秦朔开车,姜衍之和许久坐在后面,三个人穿过傍晚的街市,来到天机堂所在的街道。

    这一次为了防止蒋家业逃跑的事件再次发生,秦朔直接把车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后门,三个人步行往前门绕。

    老赵提出想法:“凶手会不会是同小区的人,这样即使进出马必胜家也不会受到怀疑?”

    “你这个婚姻啊,岌岌可危,”老板猛地睁开眼,低声说,“你先生命里今年犯冲,要是放着不管,到了年底怕是要出大事。”

    姜衍之说:“凶手开窗通风,是为了让尸体别臭的那么快,却没想到风吹动尸体,导致尸体敲定墙面,反而让人更快地发现了尸体。”

    许久别过脸,摸了下眼睛,刚刚竟不小心流了眼泪,在姜衍之朝她走近前,用力地抹掉,再假装无事地扭过头。

    凶手不仅带走了马必胜的日记本,还偷走了马必胜手上的“戒指”。

    “这年头咋还有人会信起死回生的荒唐事?”

    “别只是了,大师,不管多少钱,只要能让我和我老公好好的在一起,啥都好说。”

    “行行行,图案的事你们拿回去一块研究,既然凶手能拿走,说明这个东西大概率会暴露其身份。”

    秦朔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死者平常不和任何人来往,做了多造孽的事,才会引来杀身之祸?还有死者把钱都花在了买那些奇奇怪怪东西上,只为了让家人起死回生,还会花大价钱吃西餐吗?”

    姜衍之摇头:“目前未知,到马必胜遇害的时间,没有人注意到有人进出他家,凶手来和走都没有目击证人。”

    大师强压着上扬的唇角:“我们可以做一场法事,但价格会有点高,你买一件加持过的法器摆在家里的正东方。”

    秦朔也跟着附和:“对,老大,你的肩膀太宽了,你一展肩,天都黑了。”

    姜衍之眉心微动:“蒋家业案的那个天机堂吗?”

    “这凶手太不是物儿了,马必胜把他放进门,他倒好,把人给杀了。”

    几个人都围了上来:“这会不会是钻石的形状?”

    “我都求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个痕迹是死者挣扎时留下来的,死者手上的东西印了下来。”

    “咋回事,你说的出大事到底是啥大事啊?”

    “天机堂?”

    李明远多看了姜衍之几眼:“咋的,你还悄摸摸研究过婚戒?”

    姜衍之弓着身体,凑近她的脸,许久生怕被看出什么,急忙垂下眼:“你别靠我这么近,我看不到白板了。”

    他们拿着报告回到办公室,苏昌盛招呼大家去会议室开案情会议。

    姜衍之仔细看了看图案:“看起来不像是婚戒,一般的男戒不会有太夸张的突出物,这个看起来上面有较大的装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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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衍之站在她身边,黑眸紧盯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老板略显为难:“你俩的缘分太浅,能走到今天已经是你强求了。”

    小张琢磨了一下:“没准儿凶手在意的点和咱们想的不一样,咱们看来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在凶手那看来是天大的事?”

    女人把手伸进包里,正在往外掏钱。

    三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板正坐在八仙桌后面,穿一件灰蓝色的对襟棉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挂着一串暗黄色的珠子闭着眼掐手指默念着什么。

    姜衍之瞥了眼秦朔,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得直起身让旁边站。

    李明远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是死者脖颈处的细节照,能看到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印记。

    姜衍之把脖颈上细节照贴在白板上:“你们看一下这张照片,是死者在挣扎时印在脖子上的,此物已经被凶手带走,可能是案件的关键信息。”

    “登记在案的就这一家。”

    姜衍之点点头:“在走访调查中,马必胜的确得罪了小区不少人。”

    苏昌盛皱着眉听:“他要找谁算账?”

    事件太晚了,好几家店铺多数已经关门了,门上挂着巨大的锁,他们继续往前,停在了天机堂门口。

    许久记得发现马必胜的尸体时,他的两只手很干净,甚至连婚戒都没有戴。

    “马必胜的家现在看起来和你裤兜一样干净,哪有钱搞什么钻石。”

    许久让姜衍之把东西拿过来,她拿起其中一件,借着会议室的灯光,翻来覆去地看着,底座的正中央刻着字,笔画工整,字体方正的“天机堂”三个字。

    “没有啊,就是刚刚迷眼睛了。”

    “做了的,你们手边的就是,”姜衍之说,“不过从调查结果来看,那些矛盾没有达到‘杀人’的程度。”

    “当然要留了,你不知道我多爱我老公,大师,你快帮帮我吧。”

    许久说:“也许这顿饭是凶手带来的。”

    老赵看不清,走到白板前,仔细看:“这是个啥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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