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张海洋不知道说什么，李明远叹口气，把人扶到椅子上：“节哀。”
姜衍之问：“你们老板冯燕在吗？”
姜衍之进来后，仔细地检查看了眼，确定是近期剐蹭留下的痕迹。
汪杰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定不是玉兰对不对，只是相似的人，对不对？”
许久追问：“还有吗？”
汪杰拼命摇头：“玉兰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你们再帮我找一找，行不？”
“看到找到为止。”
“长得挺好看的，高高的，比我爸高，”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指着姜衍之说，“比你矮一些，穿了一件黑衣服，戴帽子，脸有点白。”
小男孩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宝！”
夜魅夜总会的大门从里面关着，透过花里胡哨的窗玻璃，看到里头开着灯，两道影绰绰地人影在晃着。
“就你们进去的那屋子。”
小男孩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珠子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来回转，眼泪随时要掉下来。
小男孩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搓了好几下，才说：“前几天，一个叔叔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就踢了我一脚，让我别碍事。”
“几天前？”
姜衍之亮出证件。
见状，许久走过来，蹲下身，视线尽量和小男孩平齐：“我们不是坏人，你为什么见我们出去就跑？”
宋哥拍了拍桌上那几页手写的记录，密密麻麻的字。
于哥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得看到什么时候？”
宋哥从另一台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眼睛肿得跟青蛙一样，补充道：“不排除凶手利用交通工具抛尸，我和老于把出入的车辆都记下来了，轿车、面包车、三轮车，车牌号、进出时间、车型，全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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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倒是识时务，立刻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声音小小的：“燕子姐在办公室，你们去找她吧。”
他们一路追了二层，姜衍之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跨下最后几级台阶，推开安全门，把还想跑的黑影摁住。
负责监控的于哥和宋哥眼睛都熬红了，桌上搁着三个空烟盒和好几瓶见底的饮料瓶。
许久看了会儿，走出了刑警队，抬头看向天。
女人的表情松了一些，还是把儿子护在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松开：“跟我回家，让你别到处乱跑，咋还瞎跑，作业写完了吗？”
“妈妈，我还没说完……”
“敲门。”
“哪间屋子？”
秦朔指了指：“老大，里头有人。”
“姜衍之，你快来看。”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用手指蹭了一下，粉末状的，像墙灰。窗框外侧也有，比内侧更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这个窗户递出去或者拖出去的时候蹭掉的。
“往前翻。”他把记录纸搁回桌上，递上了林玉兰和汪杰的合照，“五天前早上六点，林玉兰和汪杰回到小区后，进出过的人和车记录下来，重点关注一个皮肤白，黑衣服，戴帽子的男人。”
秦朔上前敲门，一个穿着便装的服务生提着拖把来开门，也不看人，张口就说：“七点正式营业，你们晚点再来吧。”
从机房出来，刚好和认完尸的汪杰碰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汪杰被李明远和张海洋一左一右架出来。
姜衍之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到底是曾风光无两的小区，车含量远超于普通小区，短短的两天时间，竟有几十辆车进出。
许久走出去，注意到走廊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意识到什么：“谁在外边？”
窗户门锁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应该就是平常用来通风打开的，有没有留下指纹，还要叫现堪的过来检查。
那道黑影钻进楼道，蹬蹬蹬的脚步声传上来，三人随即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来回弹跳。
许久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我们怎么会踢你？”
“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姜衍之的语气放软了一些，跟着蹲下来，和小男孩平视，“你可以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许久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层灰，她拍了拍：“看样子在汪杰离开后，有人又来找了林玉兰，并且还和她发生了关系。”
“姜啊，真没有啊，这两天的监控我和你宋哥快盘冒烟了，根本没有人提着红色塑料袋来来回回进出的人。”
许久关了紫外线手电，重新开灯，正打算转身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卫生间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有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的。
小男孩嗷嗷叫：“不要打我呀！”
服务生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找燕子姐有啥事？”
于哥没再问了，转回头，空格键敲下去，画面继续播放。
姜衍之轻声问：“刚刚是你站在门口偷看？”
女人的声音重了一些，小男孩不再说了，低着头，被她牵着，一步一步走远了。
“赶紧回家，写不完作业，小心我削你。”
冯燕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是刚梳过的，口红也是刚涂的，但眼角的倦意遮不住。她靠在门框上，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从三人的脸上扫过：“还来啊？”
走了几步，小宝回过头，看了许久一眼。
一个从楼梯间冒出来，一把将小男孩搂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抢走，瞪着他们三个人：“你们是谁？”
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脏兮兮的。
这会儿，外头天还亮着，酒吧一条街安安静静的，只有满地的垃圾和酒后的呕吐物，看起来糟糕极了。
“警方办案。”
许久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小男孩愣了一下，也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
张海洋给汪杰倒了杯热水：“汪先生，你缓一缓。”
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许久叫上姜衍之和秦朔，三个人一块追了出去。
姜衍之说：“走吧。”
小男孩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小小的：“我怕你们踢我。”
秦朔“啊”了一声：“去哪？”
冯燕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客人名单？我们这种地方，哪有什么客人名单。谁来消费，记在脑子里，不记在本子上。”
姜衍之推门进去的时候，于哥正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空格，画面停在小区门口。
“好像是六天前吧，我吃完晌午饭出来玩。”
姜衍之没有绕弯子：“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下林玉兰的客人名单。”
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照亮了积满灰尘的台阶、生了锈的扶手和墙上那些被撕了一半的小广告。
屏幕上灰蒙蒙的，噪点很多，但已经是唯一能够可查的视频资料了。
“回局里查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