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莫怪虹无影如今小雪时(2/2)

    韩舜了然，抬手拍了拍她背，安抚道：“别紧张，我妈已经走了。”

    叫喊中带着一股亲腻撒娇味儿，听得人心尖一颤。

    韩舜表情纹丝不动，“明白。”

    左斯尧刚刚醒来，坐在床上，眼睛还迷瞪着，想起昨晚她跟韩舜，两人像小别胜新婚般，都太渴望对方了，她动了第一回，是从头到尾，她累够呛，可这对他而言像是开胃菜，唤醒了男人的味蕾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从床头折腾到床尾，记不清换了多少姿势，她微汗涔涔，身上蹭了很多他的汗，最后是他抱她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她虚脱无力，很快就沉沉入睡。

    当晚，陶敏给院长回了电话，谦逊委婉地表达了意思。

    “你想见她吗？”韩舜试探。

    他还表示这小姑娘是他的理想型，他很爱，叫她不要试图打听她隐私，以免添乱。

    陶敏换好了鞋，韩舜替她推开门，陶敏刚一只脚迈出去，就听到屋里从卧室传出一道软糯清亮的叫唤声。

    她说得坚决，毫无商讨的余地。

    左斯尧错愕地看着他。

    左斯尧嗫嚅了一下，还是说了，“那个我短时间内可能都不想跟你家人见面。”

    左斯尧压低声音又问：“你妈知道我在你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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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妈今天过来，你当时也很懵吧？”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一双手不紧不慢地动作着，左斯尧凑过去，看他把牛油果一分为二，一半切成片，一半碾成泥，涂抹在吐司上，她发现他似乎有点强迫症，生菜，番茄片迭放得齐整，牛肉片，芝士片边缘也要对齐，最后还要把整个三明治用牛皮纸包好，他动作利落，下就包得方方正正的。

    吐司是被烤过的，有股暖烘烘的麦香，吃人嘴软，左斯尧看着对面男人，原本心里想的那些义正言辞的拷问顷刻间转变成了轻松自在的闲聊。

    挂断后，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问候信息，陶敏才知今天恰是小雪时节。

    刷牙时，左斯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琢磨起来，感到有点儿蹊跷，好端端的他妈妈怎么突然过来了，他没告诉他妈不方便吗，这事本可以在源头避免啊，不过他倒是知道边界，未卜先知她不想见他家人，那既然在她醒来之前就把事平息了，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告诉她，不给她带来困扰的。

    左斯尧大惊失色，初醒的混沌一下被冲走了，脊背也不由僵直，她带着一丝慌乱问韩舜，“你妈怎么来了？她现在就在外面？”

    “不想！”左斯尧一口回绝，这未免也太措手不及了

    陶敏耐心等了一上午，结果只等来韩舜的一句解释——确实在跟人交往，时间尚短不宜见家长，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陶敏眸光一亮，刚想回头看一眼，却被儿子推了一把，还被他催促着，“妈，我就不送你下去了，对了，你下次过来一定要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再会啊。”

    “行吧。”陶敏不多问了，尊重孩子的隐私。

    洗漱完她出来，走到餐厅，看到韩舜正站在岛台前低头切吐司。

    莫怪虹无影，如今小雪时。

    韩舜细嚼慢咽下一口三明治后，才抬眸，回了她，“理解，下次不会有这种突发情况了。”

    左斯尧点点头，半玩笑道：“幸好我当时还在睡觉，要是突然撞见，我这不修边幅的太丢脸了。”

    韩舜点点头，但没告诉她已经被母亲撞见了。

    “嗯，她担心我工作太忙没空去超市，所以时不时会买点菜过来，她往常一般都会打招呼，今天可能忘了。”

    “我妈来了。”韩舜不加修饰地告诉她。

    左斯尧神色骤冷，抿起唇，心口顿时涌上了些窘迫，但她脑子却很清明，左斯尧没迟疑直接吩咐他：“我不管，韩舜，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不要现在见你妈。”

    韩舜：“刚刚我把我妈撵走了。”

    而小姑娘的信息他只字不提。

    门被快速关上，隐约听到里边急匆匆的脚步声。

    陶敏正站在阳台，抬眼看到满月光辉，夜风也带上了初冬寒意。

    左斯尧觉得必须跟韩舜重申一下。

    韩舜推门而入，几步来到她身边，“刚刚醒的？”

    陶敏回过神，心头还是兴奋和欢喜居多，不禁想起昨晚丈夫说的话，心道什么全部回绝掉，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回应她的是从房间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陶敏低头盯着那条信息看了片刻，微微一叹，秉着不耽误人的考虑，决定还是跟她讲一下。

    “韩舜。”

    韩舜将三明治一切为二，递了一半给她，两人在餐桌坐下慢慢吃。

    左斯尧：“”

    还有，他说，他把他妈妈撵走了，撵走？

    此刻她醒来后，身边空无一人，她有点恍惚，昨晚竟有种梦一样的荒唐感。

    非要跟她提，是几个意思？

    他对他妈的说辞是什么，是否利落、不拖泥带水地打消了长辈的疑虑和对她的好奇心？

    “嗯。”左斯尧撩了撩垂落的头发，又见他衣着齐整规矩，随口问：“你刚在外面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