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可惜差点意思(1/2)
走出包厢,韩舜找庄铭聊了几句,跟人道别后,便和左斯尧一同朝餐厅外走去。
已是入秋,夜风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韩舜看着她裸露在外的双肩,“冷吗?要不要披上我外套?”
“好啊。”她应允了,目光瞥向他臂弯中的西服外套,却没有伸手去接。
忽然又变得矜持了,她的小心思显而易见,韩舜了然,便给她披上,她不矮,但骨架小,宽大的外套几乎把她上半身全包裹住了。
“谢谢。”左斯尧展颜道谢。
经过小前院,韩舜指着不远处的一洼小水潭,“看到那浮在水面的荇菜了吗?”
左斯尧顺着看过去,一片片圆润如小荷叶的叶片交迭浮在水面,在夜晚柔光的映照下,尤显得风雅静谧。
她驻足观望了一会儿,韩舜安静陪在一旁。
“我曾在南京玄武湖见过,那时正值荇菜开花,湖面一整片都是明黄色,随着水波荡漾,特别美。”
左斯尧听得意动,转头问他:“荇菜花期是什么时候?”
“四月到十月。”
“那等明年立夏,我也去看看。”
立夏,是树影斑驳,蝉鸣渐起的炎炎盛夏之序章,韩舜看向左斯尧,想到今年他的夏天,原是被一张密网笼罩住,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忽然,这张网被她撕开了一个小口,久居沉闷之下的他,汲取到一丝新鲜空气,但他知道自己无法依赖这点新鲜空气过活,他要的是从网里彻底解脱出来,她不是他的解,于是他主动回避,却是惹恼了她,于是,她撕破了这张网。
那个于他而言苦闷的夏天,已经过去了,明年夏天,一定不复今夏的苦闷。
韩舜看向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转而提醒她,“你记得要早上去看,不然下午花就闭合了。”
“好。”
小前院以青石板铺就,行人走的路径间还嵌了一颗颗圆润的鹅卵石,左斯尧走在韩舜前面,她穿着高跟鞋,特意只踩平坦的青石板。
韩舜注意到了,一路看着她走,等出了小前院,他忍不住问她,“你穿高跟鞋开车?”
左斯尧一听,顿时停住脚步,回头蹬他,“我车上有平底鞋!!我下车才换的好吗大哥。”
她炸毛的样子甚是可爱。
韩舜忙笑着道歉,“rry,是我肤浅了。”
左斯尧很无语,敢情他根本没留意她走路时的摇曳生姿,尽顾着当安全卫士了。
“白瞎我今天穿这双最爱的鞋子了,”她嘟囔,“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韩舜听了她的抱怨,当即看向她的鞋,是一双深棕红色的尖头高跟鞋,鞋头有三根细带的设计,他还注意到,她的脚踝白皙纤细。
“现在看到了,很漂亮。”韩舜忙找补着哄她。
左斯尧翻了个白眼:“我们之前有过那么多次见面,你肯定没一次留意过我穿什么衣服。”
韩舜没吭声。
果不其然,左斯尧看他表情就猜出来了,要么是直男一个,要么对她不上心。
她哼了一声,扭头走向停车位。
韩舜视线追着她,看着她步伐轻快中带点急躁,手臂也甩得比正常有劲,背影仿佛都在释放着小脾气。
停车区只剩下寥寥几辆车,左斯尧一眼就看到了韩舜的车,跟她的车只隔了一个车位。
韩舜也看到了相隔不远处那辆银色奥迪r8,毫无疑问,是她的车,他甚至能想象她开这辆跑车时的样子,优雅迷人,带点冷感。
既是送她回家,自然该开她的车,可左斯尧却看到韩舜走向他那辆suv,她下意识跟了上去。
韩舜愣了一瞬,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左斯尧已经走到了副驾门边。
“你要坐我的车?”他问。
左斯尧皱起眉,纳闷道:“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韩舜当即将错就错,“是要送你,那先上车吧。”
左斯尧毫不忸怩,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韩舜却走向后座,拉开车门,弯腰将葡萄酒放进去,又从中取了一束东西。
他的车很干净,堪比新车,除了充电线,手机支架外,没有任何挂饰或摆件,更没有一丝烟味,这一点左斯尧很满意。她向来不喜烟味,若是半分残留,绝对逃不过她的鼻子。
车载香薰也没有,但她却闻到了馥郁而清新的花香。
左斯尧偏过头,看向还未上车的韩舜,却见他递过来一束花,粉白的芍药,用素白卡纸包裹着,又仙气又温柔。
她很是惊讶,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接过花的瞬间,脸上肉眼可见地绽开笑脸,芍药花瓣层次丰富饱满,是恰到好处的粉白渐变,美得令人心折,刚才对他的那点无语一扫而光。
“喜欢吗?”他问。
“喜欢,谢谢,你费心啦。”她把花抱在怀里,现在并不是芍药的开花季节,他却弄来这么一束,审美踩在她心巴上。
“喜欢就好。”韩舜看着她,也笑了。
他发动了车子,左斯尧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的阴差阳错,原来他只是想去拿花。不过这里离她家并不远,明天来取车也不麻烦。
车内不凉,左斯尧把他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膝头,又低头去闻花香,指尖触碰着柔软的花瓣,她忽然问:“你知道芍药的花语是什么吗?”
韩舜偏头看了她一眼,才说:“情有独钟、富贵繁荣、美丽动人。”
“你怎么知道的?”左斯尧歪着头看他,猜测他是不是送过芍药给别人。
然而她却得到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答案。
“在花店挑选时看到的。”
好吧,左斯尧接着道:“芍药是我第二喜欢的花。”
“那你第一喜欢的是什么花?”
“你猜一下,小提示,并不是很别出心裁的答案。”
韩舜又看了她一眼,车里光线昏暗,她捧着粉白的花束,有卡纸反光,她的脸白皙美艳,一对如宝珠的眼眸水汪汪的,戴的一对白贝母扇形耳环衬得人灵动又温柔。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红灯,略一思索便道:“牡丹?”
左斯尧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你猜得好准!怎么猜的?”
韩舜嘴角噙了笑:“因为都是属于美艳,雍容一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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