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旧报纸的真相(2/3)

    她推门进来，手中捧着厚厚一迭略微泛黄但干净整洁的报纸。

    男性的身躯随之压迫下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和不容反抗的力量，将她困在床榻与他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雅子轻柔的脚步声。

    苏婉清依旧坐在卧室窗边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稍一用力，苏婉清便痛呼一声，被他狠狠甩开，踉跄着跌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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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答应了？

    雅子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她谨慎地回应：“苏小姐，公馆内的报刊都需要经过将军阁下的允许。请您稍等，我需要去请示一下。”

    那迭旧报纸散落在她的脚边。

    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标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她的眼帘：

    这天下午，阳光依旧惨白地照进屋子。苏婉清看着窗外站岗的日本兵，忽然开口，声音因为连日来的沉默而有些低哑：“雅子。”

    天刚刚落下夜幕，汽车引擎声从楼下传来，藤原弘毅这次回来的比往日早一些。

    一直安静守在角落的日本女仆立刻躬身走近：“苏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他或许正满意于她这几日表面的沉寂，以为她终于认命，学会了顺从。

    “苏小姐，将军阁下吩咐了，您可以看。”

    苏婉清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上那略有些粗糙的纸页。油墨的气息淡淡地传入鼻腔。

    【沪上实业家苏振邦联合商会同仁，公开发声拒与日方合作】

    藤原弘毅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回答。他深邃的眼眸在暮色中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冷硬的威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忐忑。她不确定那个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是否会允许她这点微不足道的要求，更害怕这丝探寻真相的可能被轻易掐灭。

    “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雨夜，天黑路滑，令尊的车不慎翻入了黄浦江。一场不幸的意外。”

    雅子将报纸递给她，便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且，父亲的死，也绝不是意外！

    哥哥骗了她。父亲不是病逝。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她需要知道真相。哪怕那真相会让她更加痛苦。

    一个清晰却可怕的念头日益清晰：父亲的死，绝非哥哥轻描淡写所说的“病逝”。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她颤抖着手指，继续飞快地向后翻找。接下来几天的报纸，对父亲的消息却只有寥寥数语，只说是“意外身亡”，语焉不详。一种巨大的、冰冷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手指一页页地翻过，记录着上海滩歌舞升平、战火纷飞、以及日寇铁蹄下各种光怪陆离消息的纸张沙沙作响。她的心跳在沉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父亲，”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寒意，“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婉清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投向窗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我有些闷，能不能……给我找些旧报纸？近半年的就好，我想看看。”

    卧室里有些漆黑。

    沉稳有节奏的军靴声，从楼梯传到卧室门口。

    藤原弘毅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雅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但在刚接触到他冰冷的军衔的一刻，就被铁钳般的手牢牢攥住。

    他走近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字里行间，是一个她熟悉的、充满家国情怀和骨气的父亲形象，与哥哥口中那个“因病突然去世”的模糊描述截然不同！

    这默认的姿态彻底点燃了苏婉清压抑已久的怒火与绝望。所有的恐惧、委屈、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竭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对雅子低声道：“……谢谢。”

    苏婉清缓缓转过身。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巨大的悲痛和冰冷的愤怒。

    “意外？”苏婉清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讥讽，“是因为他在那之前，公开拒绝了与你们的合作，所以才发生的‘意外’吗？！”

    雅子主动上前，用日语跟他汇报了几句后，藤原推开了卧室的门。

    苏婉清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藤原弘毅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的眼神瞬间冷却，带着一种被冒犯和挑战权威的戾气。

    是了，他大约只当她是笼中鸟感到无聊，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

    她的目光变得急切而专注，开始在那密密麻麻的铅字间，疯狂地搜寻着三个多月前的日期，以及任何与“苏振邦”或“苏氏企业”相关的痕迹。

    “是你！是你们杀了他！”她嘶声喊道，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向他扑过去，抓住他军装的领口。

    “怎么不开灯？”藤原脱下军帽递给一旁的雅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以及……一丝对她近日“乖顺”的满意。

    这种被俯视、被轻易“恩赐”的感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涌，但此刻，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雅子的语气依旧恭顺，“将军阁下还说，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需求，都可以满足您。”

    文章详细记述了父亲在商会集会上慷慨陈词，痛陈利害，呼吁工商界同仁保持气节，勿以资敌的言辞。

    苏婉清奋力挣扎，双手胡乱地推拒着，指甲划过他笔挺的军装上衣和冰冷的金属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