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怀先(17-19),(2/2)
她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了陈怀先来。
陈怀先有点心凉了。
“该和离就和离!只是你这么对她!不算男人。”
陶沉璧还在嚼,嚼嚼嚼。
刘襄舟道,“很震惊?”
“恨不过来呀。”陶沉璧也叹气似的,“记着的话,实在是太痛苦了。我就只能装作是忘了。我忘了,家里人忘了,就谁也不记得了。你也不许记得噢
陈怀先看着刘襄舟说,“我乐意。”
初桃:“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走了。”
陈怀先坐着,说你过来让我抱抱。
“你大哥要是在,难道不会打他一顿?难道不会想尽办法要他付出点代价?他不在了,这事也要有人做。”
“我肚子都是肉。”
就这样算计她。
陶沉璧感觉他很少这么疲惫。
“你那,不叫硬气。你那叫自闭。”
陈怀先心都跳漏一拍,他捏着陶沉璧的手瞬间抓得更紧了。他眉毛挑挑,嘴角还没来得及扬上去,陶沉璧就又开口——
陶沉璧懒得解释,摆了摆手。
“别再这样了。咱们就安安静静,安安静静的,能过一天是一天。总会好起来的。”
“家里还好?”
他抬起眼来看陶沉璧,抓着她的手,“不会好起来的。除非永世不见,否则拖着就永远不是好办法。我爹那边也是,刘襄舟也是,你还不明白?拖着,没有人会放过你。”
陶夫人说,陶晰你回屋去。
那么心心念念的家人。
“还行。也见了我姐姐他们,吃了几顿消停饭。”
第十九章恭喜
“不急,你慢慢来。”
陶沉璧一双手冰凉冰凉的。
陶沉璧就真的走过去。陈怀先把头放在她胸前,抚着她后背。
“我是说,好麻烦,他是朝廷命官。”
陶沉璧赶忙想把嘴里这口糖葫芦咽下去,却怎么都嚼不完,急得满头是汗。
初桃难得的过来找陶沉璧说话。
陈怀先,当时打了陈怀光一个嘴巴。
陶沉璧眼波如深潭,陈怀先看她情绪不对,还以为是有人惹她生气。他也坐了好一会儿,见陶沉璧是真的不理人。
陶沉璧眼睛盯着地面,“难过什么,你跟二叔的孩子,也是我的侄子,陈家的孩子。我自然要高兴。”
陶沉璧拉过他的手来,“恭喜二叔。”
“闲话也不多说。我来就是告诉大嫂,我有喜了。”
陶沉璧低头看他,活看出了双下巴,“哪条?”
“二少爷大好的青春,仪表堂堂又温柔体贴,何必在这样一个人身上耗着?”
初桃是戏班子里出来的姑娘,妖娆明艳,实际却比陶沉璧还要小上一岁。
陈怀先一脸的莫名其妙,“哪儿来的喜?”
“你还挺好抱。”
怀光是知道这事的,他也曾和陈怀先提过。
陶沉璧到家的时候,陶夫人正给陈怀先冰敷着右手手腕。
“我……”
她大脑一片空白,就是静静地坐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陶沉璧那么心心念念想要回的家。
“我在你家还不够硬气吗?我觉得我很硬气的。”
俩人进了屋,陶沉璧支支吾吾地说,“你等,等下,我嚼完。”
陈怀先闭上眼,“你怎么不恨他呢,你为什么不恨他呢?”
陶沉璧心里“咯噔”一声,但表面上还得稳着,“既然有喜了,那就恭喜了。”
她看看他,表情平静,“二叔也该恭喜我,我也要做伯母了。”
“为什么我要回去?你们要说什么这么避着我?”
“避无可避,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躲无可躲。”
陈怀先叹口气。
陈怀先摇头。
陈怀先点头,“可不是么,没想到你们读书人,”他顿了顿,笑起来,“也这么不要脸。”
初桃靠着门框笑笑,“行吧,我看你能高兴到几时。给二爷捎个话,让他有空,也常去瞧瞧我。”
“别,别吧。”
想起他溜进新房,看到盖头底下带着羞怯的一双眼;想起她起了大早去厨房给大哥做吃的,而他宿醉回家,缠着她也要讨口甜的;想起她一心一意地想做个好妇人,只是开头的天,给公婆敬茶时候,就被公公趁着别人不注意,多摸了一下手。
陈怀先掐着陶沉璧的脸,“难做的事情我去做。你只要答应我一条。”
“站在我这边儿,别总给我拆台,不然我真是带不动你。再就是,你也硬气些。”
“恭喜二叔,要当爹了。”
陈怀先声音闷闷的,“我不会忘的。只是好麻烦。”
陈怀先一时间想起好多的事来。
“你饿不饿?”陶沉璧摸着陈怀先的脑袋。
“什么?”
陈怀先实在是心烦,起身行个礼,过来拉着陶沉璧就走了。
“我?”
陶晰说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去帮你问问。
陶沉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真稳啊大嫂!你一点不难过吗?”
“你怎么了?”
陶沉璧:“嗯?你说话了?”
“筋真多,这个。”陶沉璧实在嚼不动了,就跑出屋外,跑到花园里吐了。她跑回来,捏着腮帮子,“呼,好酸。你干嘛了受这么大的伤?摔了?你这儿都肿了。”陶沉璧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嚯,肿的好高。”
这颗山楂实在是太大了。
陈怀先这才明白她当时心里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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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心不在焉。”
二人也没在陶家多待。陶沉璧恋恋不舍,陈怀先却从里到外地犯着腻味。等到初五那天到了家,陈家却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片沉沉的死气。
陈怀先从她嘴边摘下一点儿冰糖的渣子,放到了自己嘴里。
“不会很麻烦的。”陶沉璧摸着陈怀先的头,“我不提,你也不要想,会过去的。我们很快也就回去了,你就见不到他了。”
“做这一切,都纯属我自己乐意。而且我现在,要打你,你太讨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