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到这时候还没句实话!虞衡冷笑着问:“买东西?行宫里谁短了你什么,你说,孤查证属实的话,扒了他的皮!”
时毓抿了抿嘴,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趴在他耳边轻声道:“都不是,是……是那种书。”
她没看错。
还好手里有个新offer!就算伺候不好也有退路!
等等,这个时代医疗水平行不行啊?万一大出血死掉了呢?
月色倾泻如练,将他们叠合的影子拉得很长,蜿蜒铺在青石板上,缱绻缠绵。
时毓实在不好意思把书名念出来,便央求虞珩朝灯笼下凑一凑。
不过要小心避开要害!
这么一想,她定了定神,劝自己先尽力而为——尽了力,若还不成,也算无愧于心。
他双手向后一托,稳稳扣住她腿弯,起身时顺势向上掂了掂,而后迈开步子。
完啦!老天爷看我要搞砸,要把这个机会收回去了!
唇瓣不经意擦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温热湿软。
作者有话说:
虞衡冷哼道:“若孤这个摄政王指望你一个女人挡箭,大虞王朝算是完了。”
封皮上赫然写着:《我靠房中秘术独得盛宠》。
虞珩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居然顺从地凑到灯下,便见一只手从肩后探来,将一本册子举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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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你很在乎我一样……时毓偷偷撇了撇嘴,“那倒没有。托殿下的福,奴婢现在吃得饱穿得好,奴婢今晚出来是为了寻找,能够让殿下开心的东西。”
时毓察觉他呼吸骤沉,喉结滚动,大胆舔了舔那条跳动的脉搏。
虞衡下意识想抬手按压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刚一松劲,背上的人便惊叫着往下滑,四肢顿时死死缠紧了他。
在这个静谧的江南春夜,虞衡不自觉沉沦。
“哎,奴婢伺候殿下的时间太短,悟性又差,其实并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殿下轻松愉悦,只是大海捞针,勉强找到几件,不知道算不算。殿下可要看?”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对,他没道理忽然对她这么好,肯定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不过没关系,受人恩惠,就该报答。他将她从徐府救出,给过她一步登天的机会,还供她吃穿,应该算她的再生父母了,拿她当挡箭牌也是可以的!
他的肩膀宽阔又坚实,上肢力量强悍惊人,她几乎不用费力攀附,便能稳稳当当坐在上面。
旋即又想,如果真有行刺的,她冲上去给他挡上一箭,肯定能咸鱼翻身!
果然,判断一个人的人品,得看他对弱者和底层的态度。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感被消耗殆尽后,这人简直比从前难伺候一万倍!
“上来。”
如果人家要射他,肯定瞄准他心脏,那就把一个肩膀放在他心脏处好了!
那个永远高贵冷傲,对她百般厌弃,越来越不耐烦的摄政王殿下,竟然屈膝半蹲在她面前!
刚要迈步跟上,却忽觉周遭寂静得反常。她环顾四周,夜色沉沉,街巷空荡,莫说护卫,连平日如影随形的内侍王禄都不见踪影。
结果跑太急,一不小心扭了脚。
听到忠这个字,虞衡问她:“你今晚出宫作甚?”
第二声催促已带了威压。
四下里该闭的灯都已经灭了,只有他们通往行宫的这条路上,内侍官们点了一排绢灯,晕开团团暖黄。
晚风拂过春水,漾起粼粼波光,也送来独属于他的气息,是常年熏染的檀香,混着御墨的沉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像是水果和鲜花混合的清甜,清雅又好闻。
算了算了,又不是没有退路,这么拼命干嘛!
如果伤了右肩膀,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影响写字?
在她盘算的时候,前方虞衡却忽然驻足,回首投来一记极冷极厉的眼风,似乎在斥责她:磨蹭什么?难道要孤等你一个小小婢女?
时毓不敢再迟疑,试探着将身子伏上去。
熟悉的声音在耳道里回旋,时毓信不过自己的耳朵,用力擦了擦眼。
虞珩惊讶得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从她嘴里说出任何谎言了,淡淡问:“那你找到了吗?”
“拿来。”
“奴婢还买了一本名家春宫……”她的气息呵在他耳根,声音压得低靡,“殿下今夜……可愿与奴婢同观?”
第三本:《从妾到妻,我做对了这三步》。
是啊,若不是因为你,孤早该休息了!虞衡冷冷瞥她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自顾自往前走去。
虞珩被她这口热气喷的浑身燥热,脚步不由一顿,微微侧了侧脸:“什么书?”
时毓受宠若惊,以至于说起了胡话:“奴婢愿为殿下挡箭,哪怕被射成马蜂窝也不后悔。”
她赶紧收起算计,笑着追上去。
时毓在宽大的袖子里偷偷比了个中指。
万一再来个‘江雪融’,他岂不危险?
于是时毓从怀里掏出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攀着他的肩膀,往前凑了凑,把书在他眼前晃了晃。
时毓斟酌着答道:“奴婢出来买东西。”
“哎哟!”
“上来!”
心里正悲凉,前方却传来折返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压近。靛青色衣摆映入余光,那人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本:《霸道诸侯的在逃小妾》。
左肩好还是右肩好呢?
时毓咂咂嘴,故作惋惜地唏嘘道:“殿下这么说,岂不是不给奴婢尽忠的机会。”
“书?”虞珩纳闷地问,“淘到了什么古方秘籍?”
时毓脚趾动了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哦对了,天色很晚了,殿下劳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时毓对虞珩不抱任何希望,不仅相信他一定会弃自己而去,甚至会给行宫门卫下令,拒绝放她入内。
看来她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她们都想逃,只有她拼命朝他怀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