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布头（二更合一）(2/3)

    过了那么多年，本以为自己都要忘了原本的性子是如何了。

    【他和大嫂的绣工都不错】

    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庆幸那时没有冲动。

    小哥儿只是不能说话而已，遇到合适的人，交际上并无问题，单看他在县城能有邢秋那样的好友，来到寨子村，也很快与康誉拉近关系就知道。

    曾如意乖乖听从。

    他还想说，实在不行自己也能顶上，只要不误了工期，一切好说。

    他们不得不加紧时间，到了饭点也只简单吃了一个菜，喝了一碗粥，继续和大大小小的碎布头打交道。

    常霄承认，“这是我之前没考虑到的，现在只怕第一批赶上秋收，时间不够。”

    【需要保证一人一张】

    他确实喜欢紫色，从以前起就是，但在大伯家时他一向穿得简素，即便以绣工见长，也很少在自己的衣着上点缀刺绣，便是有，也只在不起眼的领口、袖口上绣很小的花样。

    这让大伯和伯娘没法子在面上挑出他任何错漏，当着外人的面，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夸他乖巧懂事。

    秋收在即，很快这处碾场就要铺满粮食，小院也要让出去了。

    一开始难免拿不准一斤布头有多少，还要顾及每一堆的价值需差不太多，手里的一叠布挪来挪去，再挨个上秤，有加有减，半天都分不好几摞。

    每一份的布头都要颜色不一，大小各异，如此才公平。

    到后面就渐渐熟练起来，可谓熟能生巧了，两人先大致分罢，再挨个过秤，无论多了少了，就和附近的匀一匀，最后使搓好的麻绳绑紧，打的还是死结。

    对于常霄的信任，曾如意很是受用，他按照自己的经验又补了一条安排。

    “那等分完线材以后，咱们就开始招人，先在寨子村招，不够的再去外面寻。”

    像是栀黄其实偏向土黄色，茜红色泽发暗，唯独紫草色是恰到好处的淡紫色，原因却在其价钱较之前几个已经贵了许多。

    他以前作为散工的时候，都是自带着纸去现场描样子。

    【纸样的话，我有别的办法】

    两人商量着把外包绣活的章程安排好，常霄将关键几点用炭笔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临到饭点，简单吃了一顿饭，又开始收拾两大包布头。

    按照常霄的打算，他预备先把所有的布头翻出来，按照质地、大小、颜色分门别类，再互相搭配，分成一斤重量的小份。

    常霄道：“那就先放出话去，想接活的都自己带纸过来描样，外加带一样从前的绣品，并要现场试绣，至少先做到这几样才有接活的可能。”

    【晚些时候试试看】

    不过说出来常霄肯定又要念叨，因此既然暂时没到那个地步，他也就不主动提。

    傍晚时，天边起了霞光。

    便是不识字的，譬如刘大的媳妇颜氏，也能靠着猜手势和小哥儿说上几个来回的。

    当然他不会把希望全数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等待上”，等手里钱财富裕，仍旧打算去县城甚至府城寻一二名医面诊，看看有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两人把这部分挑出来，打算过水洗一遍，布料轻薄，现在这个天气很快就能干。

    曾如意拍拍胸口，意思是交给我吧。

    结束后擦擦手，继续进屋埋头分线材。

    常霄看他有了成算，便不再多言。

    生意总是一通百通，环环相扣。

    常霄知道这里说的大嫂是耿家老大的媳妇，遂道：“他们和你相熟，到时候你安排就是。还有刘大嫂子那里，等她从娘家回来也问一问。”

    即便颜色来来回回总是那些个，像是最常见的靛蓝、青灰、褐色，稍微亮一点的，也无外乎栀黄、茜红、紫草。

    曾如意很快发现问题，【必须提前几天，以防万一】

    曾如意赞成地点点头。

    多费点力气而已，能因此多赚几个铜板也值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略不断重复的动作本身，这个过程还是挺有意思的。

    自家刺绣，基本就是来来回回用家里传下来的老花样子，当然也可以跟别家换着用。

    常霄莞尔，“这门生意，关键在你，我无非是出面招人、谈价罢了，到时候招徕的绣工都要一一过你的眼，你觉得手艺合格，咱们才要，完成的绣品也像我先前与郭东家所言，由你把关，可以的留下，不可以的打回去改。”

    【纸样不够用】

    【只要人数够，手艺好，不会的】

    常霄昨天还又进了一批绣花针和二十个绣绷子，料想会有不错的销路。

    曾如意却没急着答应，思索半晌道：

    悬在架子上的各色布料被风吹了个干透，常霄和曾如意将其全都收下来后搬进屋里，开始努力分拣。

    其实被压在下面，包在里面的布头还算干净，外围一层落灰最多。

    因这一串颜色所需的染料都是些天然植物，价廉易得，用以给麻布染色，平头百姓也穿得起，实则颜色都不怎么正的。

    常霄只当问题解决，回归正题。

    常霄见曾如意一直在摆弄那两块难得的紫色布头，形状裁得方正，摸着也柔软，算是细布，说道：“喜欢就留下，做生意的人，哪有不把好东西自留的道理。且这两样放进去，也不好算价钱了。”

    【那就不能卡着时间交活】

    次日常霄没急着外出卖杂货，他去河边打了水，和曾如意一起把布头淘洗一遍，晾了满院子。

    还记得对寄人篱下的日复一日最无望的时候，他甚至想过找个庙宇剃头发出家。

    如此慢慢来，或许小哥儿自己也无所察觉的心结会随之解开，迎来恢复的契机。

    但结合价钱，绝对能让买的人觉得物超所值。

    这种活计对于乡下有刺绣手艺的女子哥儿来说，绝对是要抢着干的好事情，当然要先紧着同村乡亲。

    既然是论斤买回来的，那就再论斤卖出去。

    分出来的丝线包在叠起的素帕子里，挨个摞好，到时候有人上门接活，直接给出去即可。

    【誉嫂嫂那里等了很久了】

    “这些绣材，还要辛苦你分一分，到时候一条素帕子配多少绣线都是有数的，咱们好记，到时候出了问题，也知道该找谁。”

    如果连这些都嫌麻烦或者不耐烦，后续也八成会出问题的。

    实际绣的时候，哪怕不尽相同也没什么，但是作为绣工接活，要求就不一样了。

    曾如意抿唇笑了笑，顺手搭到一旁。

    曾如意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