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岑渺将香囊系好后说:“沈前辈和我说过,他说这里面装的是天衡宗的驱邪草。”她顿了顿,语气不太在意,“但我娘本就是开医馆的大夫,家里什么草药都有。”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说书先生讲天衡宗的故事,每次讲到清衡真君出场,必要加上一句,“此人深不可测”了。
“是。”
清衡真君执壶的手顿了一下,把茶壶放回桌上,袖袍一拂,石桌上的茶盏、茶壶、碟子悉数消散,一样不剩。
作者有话说:清衡真君: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个爱喝茶的帅气老头罢了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就就讲了些天衡宗的往事。”岑渺含糊其辞。
清衡真君不答,只是保持着三分感慨,三分惊讶,四分八卦的笑容,示意她继续说,还给她续茶。
岑渺把已知的零碎消息拼凑起来,她一个从凡间来的大夫之女,进天衡宗本是阴差阳错,结果娘亲和连筝前辈有旧,香囊是蕴灵锦、是连筝亲手绣的,出秘境时身边站着的又偏偏是连筝前辈的儿子
故事里的当事人,给她娘亲绣过香囊,而有眼不识泰山的她把这个香囊当作普通荷包使。
清衡真君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这副模样,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看你这反应,应当是听过这个名字?”
“听、听过,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讲过。”岑渺艰难地消化刚刚的信息量。
“这是蕴灵锦,天衡宗特制,外面买不到。”清衡真君解释,“普通绸缎日晒雨淋,用不了几年就该褪色发脆了。蕴灵锦以灵力织就,百年不腐。你娘亲的医馆里,应当没有这种东西。”
岑渺疑惑:“谁?”
说完,他还轻轻摇了摇头,一副“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这种事”的神情。
清衡真君听到“沈前辈”三个字时,笑意更深,看来昨晚那句“弟子请命”,当真不是一时冲动。
岑渺决定配合这位宗主演下去,把秘境的事从头到尾捡要紧的说了一遍,从青石镇打闹中误入阵法,到遇到妖兽,再到与沈无聿前后脚出来,说得简短,言辞克制。
清衡真君托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眼神玩味,感慨道:“噢?原来你和无聿还有这般渊源,进过同一处秘境?”
“真君不是早就知道了?”岑渺说。
“不了不了,我已经喝饱了。”岑渺摆手拒绝道。
“天衡宗前任宗主,连筝。”
此刻在清衡真君的提示下仔细一摸,触感确实不太寻常,细腻柔滑,和她平日里见过的布料截然不同。
“岑姑娘,老夫今日来,还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她自己知道这个猜测有些大胆,说出来之后便定定地看着清衡真君,等他回答。
她听过连筝修无情道的执念,听过沈修谨殉情的伤感,听过沈无聿五岁丧亲的孤寂,每次都吃着花生米感慨一句“真惨啊”,然后续一壶茶继续听下回。
岑渺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连筝,这个她在茶馆里听了不知多少遍的名字。
清衡真君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么,也没有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你应该知道,连筝此人,性情极冷,能让她亲手绣香囊相赠的人,肯定和她交情很深。”
“但最重要的不是材质,是上面的白梅。这个针法,整个天衡宗只有一个人会绣。”清衡真君低声说。
他指着缎面说:“驱邪草的事先不提,你来摸摸这个料子。”
岑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位宗主说话,向来是说三分藏七分,每句话都留着尾巴,听完只觉得信息量巨大,又好像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没抓到。
“你的母亲岑若舒,便是她的至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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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垂眸看着腰间香囊,说实话,这枚香囊是娘亲走之前塞给她的,她戴上也不过十来天,每天忙着适应天衡宗的生活,还要应付周思成那个大忽悠,压根没有细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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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衡真君拿起茶壶,往她杯里续茶。
清衡真君挑眉,对这个信息来源颇感兴趣:“哦?说书先生是如何讲述的?”
岑渺捏着香囊,娘亲的医馆她从小待到大,里面有什么没什么,她比谁都清楚。药草、瓷瓶、药杵、针灸盒,全是凡间之物,和灵力完全搭不上边。
“难道我进入秘境,不是因为阵法意外?”
“缘分不浅呐缘分不浅呐。”清衡真君连说了两遍,正在替当事人反复回味这其中的命运玄妙。
说书先生每次讲到天衡宗的恩怨情仇,开头必是这一句,“话说天衡宗前任宗主连筝,天资卓绝,百年一遇,可惜修无情道,身陨秘境,其夫殉情而亡,留下一子,便是如今剑修天才沈无聿”
清衡真君听得认真,时不时颔首,“这么说,你误入秘境是因为灵槐树枝和这个香囊?无聿恰好也在,两个人还一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