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有人从她手(2/2)
椎木荒一站在宅邸的双开木门边抱臂看着她,她穿着吊带睡裙外面披着浅色的浴袍,风吹进来勾勒出她身躯的轮廓,而她就这么空着手只拿装着血的密封盒,赤脚一路朝花园外面走去。
如果万繁也在,他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可如果他没出事,又怎么能让椎木家族对她做这种事?司各脱也没发现异常?
然后根本没回房间拿她那些虚假的“行李”,下楼走出大厅。
椎木荒一笑了笑:“医药公司。今早上,他天没亮就又匆匆回去了。你好像总是很关心他。”
难道万繁知道司各脱一直在监听协助她,所以特意黑入设备替换信号等等,来蒙混过关吗?
管家立刻追上去,过了许久才回来:“没追上……万小姐一出门就失踪了。”
椎木荒一好奇的看着她:“你可以留着这条项链,它足够你衣食无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万时走回豪宅大厅,环顾四周后忽然走向厨房,无视所有弯腰要帮忙的仆从,拿了一个干净的小密封盒,然后快步走上了楼。
他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只是椎木公司地下的通信并不完全从同一个地方经过,他拿到的都是被截断的光脑传输记录,有些甚至只有标题、时间和申请人这样的只言片语。
她从万繁卧室的盥洗室里,舀出那些还有些奇怪的过了几个小时还没凝结的血块血滴,放在盒子中。
万时的手指骤然僵住:“万繁去了哪里?”
万时走在万城街头,把牙套扔进垃圾桶,总算能好好舔一下牙尖,她胳膊夹着密封盒,她踩烂旧的光脑,然后随便在街上买了个新的光脑,将自己本来藏在牙套内侧的芯片插了进去。
椎木荒一坐在遮阳棚下喝茶,身上还穿着亚麻的衬衫和长裤。他看到万时穿着拖鞋匆匆出来,刚露出笑容,她已经快步走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他转身将身边的大型光脑拖过来,调出几份杂乱的记录:“不过,你之前留在医药公司里的监测设备确实发挥了作用,它不是用来监听或者监视,而是拦截部分远程传输的信号。”
司各脱顿了顿:“……你们俩真不愧是互称兄妹。”
万时抓着他头发的手没有松开:“谁把我送进房间的?”
她赤脚踩过修剪整齐的草地,软底拖鞋还在另一只手里拎着。
椎木荒一抬手将被她抓乱的金发捋回去,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看了她许久。
系统显示,万繁以自己的权限申请录入了三份身体组织。
他说罢就把记录发给了万时,她将烤串钳子随手一扔,低头飞快往下看。
万时笑了:“装装惊喜你还真信了啊?珠宝这种死物,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椎木荒一的脑袋被迫向后仰,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他一手。
椎木溪至少还有很重的事业心。她对权力、股价和名望的兴趣都是真的,玩弄别人也像是她忙碌生活里的一点娱乐。
“我在飞行器里睡着了,醒过来之后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万时将手臂抬到镜头前,扯起衣袖,“他们从我身上割走了三块皮,椎木家说是万繁,但我还不确定。”
司各脱猛地坐直了:“你昨天不是在跟万繁……”
万时随手拽掉项链,扔进茶杯:“滚吧,玩过家家还玩上瘾了吗?”
花园里倒是有人。
响了几声后,司各脱那张有着诸多义体痕迹的脸出现在光脑屏幕里。
“阿溪说你比任何一匹马都要自由鲜活,而且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类型。”他笑了一下,“我以前不信,现在真的相信了。”
司各脱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咬住烟嘴骂了一声:“那个小子知道我在盯着你,所以信号造假了?!确实,他这种顶尖黑客,完全能让我手底下的黑客检查不出来。”
“不过从外部监视角度,确实能亲眼看到万繁一直在你房间,直到清晨他才离开了这里,之后几个小时椎木荒一才回去。”
椎木荒一望着她背影好久,表情有些恍惚,忽然才惊醒对旁边的人道:“拿双鞋,把她送到花园外。”
用途一栏写着“融合适配实验”。
她宁愿看见维德那样的怪物,明明已经只剩下一团藏在钢铁里的东西,还要拼命抓住别人的血肉与温度,至少他们丑陋得很努力。
椎木荒一面带微笑的抬起手来:“阿溪昨天中午就坐飞行器去了另一个城市参加活动,没有回到这里。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回来。”
她脑中忽然闪过之前万繁苍白的脸,盯着那些血看了好一会儿。
整座豪宅安静得异常,既没看到椎木溪,也没见到哥哥,只有少数侍从在角落无声活动。
椎木荒一却像是装着空气的玻璃花瓶。
司各脱看到她穿着昂贵的绸缎睡衣站在街头,竟然没事人似的吃着烤串,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怎么才联系我?”
万时总是半垂着遮掩纯真眸色的睫毛,这次随着她睥睨的目光张扬的卷翘着,她冷笑道:“你留在这里稳住我是不是?椎木溪把我弄回来以后去了哪里?她从我身上拿走了什么?!”
万繁都用上这种手段了,万时觉得也没什么可说的,她撕掉贴在手掌皮肤上的假义体贴片:“我要去椎木医药公司。之前就拿到了他的虹膜,刚刚我也拿到了他的血。我能拥有最高权限了。”
“下人说你在车上睡着了。”椎木荒一看着她,“是万繁把你抱回来的。”
万时松开他的头发,后退一步。
他立刻调出记录:“你从公司离开进入椎木家的豪宅后我就只能看到外部监控了,但听你身上的监测器,我没听到任何不对劲的,万繁抱着你,你们俩人还在聊天,然后回到房间就听到你俩开始抱着啃——我就把监听关了,只开着生命体征检测,但现实一两个小时后你的心率就平息下来进入睡眠了。”
万时抱着还隐隐刺痛的手臂,隔着衣袖抚摸着那三个崭新的方形伤疤,冷笑道:“那你其实是我见过的最没劲的男人。”
万时瞪大了眼睛。
她压根没有苏醒,更别说跟万繁说话了。而且如果发生了亲密,她身体上一定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