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怎么好意思(2/2)
扎赫兰望着远处的传送门，撑不出力气站起来了，干脆瘫坐在地板上靠着座椅。
“我还就记得对方似乎还钻进我的脑袋里翻看我的过去，而且祂似乎还说过……要我的第一个孩子……后半句记不得了。”
万时正思索着，忽然听到扎赫兰哑着嗓子发出一声忍耐到极致的痛苦吼叫。
她猛地回过头去，只瞧见几道黑色的污泥竟然从扎赫兰灼烧的眼眶处流淌下来，他疼得脖颈泛红，青筋凸起，身上竟然控制不住动物特征，金钱豹的毛皮在身上此起彼伏的出现——
万时眉头皱起来：“要是中途觉得不对劲你就停下来，我总觉得沾上暗空间邪神没什么好事。”
扎赫兰也沉思道：“在暗空间中很多事情都很混乱，我大多记不得了。得到这份能力之后，邪神也一直在折磨我，这只眼睛时不时甚至会从眼窝里冒出脏东西来。”
像是上古的造物一样，毋庸置疑的停驻在那里。
但他又胳膊搭在椅背上，翘着腿笑起来：“不过现在孩子的情况很好，我能感受到，别担心。”
扎赫兰轻嘶了一声，挑眉笑道：“你一捏我都疼，你说我是不是涨了。”
邪神？
扎赫兰笑了笑，大爪子按了好几下万时的脑袋：“放心，我都用过好多次这种能力了。”
气态行星公转范围很小，幸好这个星系的恒星温度较低，龙虾号停泊在气态星球上方也没有太遭受高温。
又是邪神。
龙虾号放下一艘卵型防卫舟，朝着气态星球布满眼斑、大气搅动的表面靠近，直到船体开始震动才停靠在轨道上。
防卫舟悬停在死寂一般深空之中。
万时抬起眉毛：“我倒是忘了你的传送门。”
万时这才发现他紧闭的那只眼睛，连眼皮都红了，上头的疤更像是被灼烧过一样。
扎赫兰的表情却有些莫名，摇了摇头：“我倒想问……你为什么能够跨越星际传送？”
确实和她撕开传送门时的裂隙太像了，只是眼前的更规整，更像是太空中完美的几何图形。
她手指张开抚在他腹部，扎赫兰将脸贴在她颈侧，半晌道：“走吧。对向的传送门是我很久之前就设置在弗令星周边的，我们让船队做好准备就可以出发了。”
几天后，龙虾号微微偏转方向，到达了一座气态星球的上空。
三人在指挥室商议片刻没有结果，涅玻耳看得出来扎赫兰非常防范他，便也知趣的说要回去休息。
万时一惊，盯着扎赫兰微微隆起的肚子。
扎赫兰惊讶：“邪神还能陪睡？‘也’是什么意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半晌有点别扭的伸出胳膊：“我能摸你的肚子吗？”
但跟孕夫说这个不太好。
万时靠近要看看他的眼睛，他却手一伸，将她捞在怀里，低声道：“摸摸孩子。刚刚动的厉害。”
她屏住呼吸。
万时：“……？”
涅玻耳刚刚离开，扎赫兰就爪子捧着脸，片刻后笑道：“就关起门来咱们夫妻俩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快速回到弗令星的。”
扎赫兰既然已经知道了，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万时话说了一半：“我能复制一部分人的精神力形态。之前跨越星际的传送门就是从你身上复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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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肉垫抓住了万时的手指，却不是往肚子的方向挪去，而是钻进了他从来不好好系扣子的领口，按在了胸膛上：“你能摸我的子吗？”
他故作轻松的扯了扯嘴角：“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布尔维尔，毕竟他是我收养的第一个孩子，我当时还以为他会很快战死。”
扎赫兰有些惊讶的转过脸来。
是暗空间中有许多邪神都喜欢跟真实世界玩这种恶魔游戏？
万时总觉得这些邪神都是恶劣的魔鬼，说不定等扎赫兰生孩子的时候，邪神忽然劈开暗空间裂隙，狞笑着把孩子抓走也说不定。
而远处浮在半空中的白色裂隙，也彻底变成了一道白色的门框。
万时：“？？？”
而他一只手扶着防卫舟的扶手，另一只手按扶在小腹上，浑身肌肉在剧痛中战栗，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停下来。
万时还记得自己当时坠落中，当着扎赫兰的面在空中撕开了传送门，他当时的反应异常震惊。
扎赫兰咬紧牙关，万时看到了一道纵向的纯白色裂隙出现在气态星球的正上空。
还是说扎赫兰所谓的邪神，跟涅玻耳遇到的邪神，是同一个邪神？
她也能感觉到扎赫兰内心也有焦虑，他没有看起来那么乐观。
不过万时也评价道：“就用一只眼睛的代价，得到这么好用的能力，你也赚了。还是你也陪邪神睡觉了？”
扎赫兰却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掌握这个能力的不超过两年。我说过这不是我的精神力，而是我用眼睛和别的作为代价，从邪神那里借来的力量。”
是她连同邪神的能力都复刻了，还是说这个暗空间邪神……
万时坐在防卫舟上向外张望，扎赫兰手慢慢捂住了自己紧闭的那只眼睛，对万时笑了笑：“上次你都被刺到眼睛了，这次还敢看？”
但扎赫兰另一只金瞳也被映上紫光，恍惚之前他看到了什么，就在他神情难辨、困惑浮动的时刻，眼瞳中的紫光瞬间消失。
万时啧了一声：“我瞎说的。我就是觉得邪神不会做这么不划算的买卖。”
“但现在看来，也可能是这个孩子吧。所以怀孕的事我一开始不愿意对外声张，那时候胎也不是很稳，我差点以为保不住这个孩子……”
随着他露出被烧焦一样的眼窝，紫色的光芒立刻映照在整个防卫舟内，甚至像是无视船体的遮挡，直直射向宇宙深空之中。
“我们也能抄近道。”他指甲点了点星图上的某个不起眼的小点。
万时却顾不上看，先伸手捞住了扎赫兰，他从旁边拿起帕巾，擦了擦血混杂着污黑的半张脸，手指颤抖，声音沙哑的轻笑道：“总算有良心了，知道先看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