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男孩望着她(2/2)

    培育中心主任蹲下来：“向公爵大人行礼。”

    等等、她……她还适应不了自己有了一堆孩子啊！

    而且越是有权的人，就越容易进一步聚集权力。

    “熔炉的孩子成长速度比自然妊娠要快很多。”扎赫兰道：“而且，我还是要说，同一个身份对于是否有权力的人来说，感受天差地别。如果这群孩子的母亲只是一位普通的神人阁下，他们更多的是亲昵亲近。但当他们有一点血缘的‘母亲’是这个公国执掌大权的人……”

    反倒是旁边的扎赫兰颇有兴趣的问道：“他是什么基因原型？”

    他笑了笑：“也是，你自己还是小孩呢。”

    “哪怕我们不说这么大，熔炉出生的高级别孩子是你很好的助力，他们长大后一般都会成为公国的事务官，就这一小批孩子既有你的血脉，又不会被父亲的家族裹挟，你应该明白其中的潜力。”

    作者有话说：

    “你知道为什么帝国过去的战争总是这么血腥？因为很多人都相信，自己是在熔炉中轮回重生的，所以杀人的负罪感很低。而大屠杀之后，他们也确实会将尸体的头颅砍下、冷冻，甄别等级后扔入熔炉中，来让己方的熔炉能生产出更强大的士兵。”

    万时呆住了。也就是说……这些也算是她的孩子？！

    过了片刻，他才看向旁边同样错愕的工作人员，声音有些发抖：“老师、公爵大人是……讨厌我吗？”

    他们会产生强大的向心力，围绕在强大的“母亲”身边。

    就这个生长速度，那岂不是再过两年孩子都已经比她高了？！

    “当时您的头发落入了熔炉中对吧？据我们分析，您那时的头发都是在胚胎期间长出的，在出生后从来没有修剪过，他们恐怕携带了大量的基因片段。”

    周围一群人都笑了，主任也笑道：“不是说有公爵大人的基因，就有资格叫她母亲的。”

    却没想到千霄刚说出“妈妈”两个字，万时倒退半步，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抗拒、错愕和茫然。

    她猛地转身，拔腿就走。

    主任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怎么会呢？她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你先回去吧。”

    “甚至羞辱或剥夺贵族的一大手段，就是将他们全家的头砍下来扔进熔炉中。这是真的抢人头。”

    扎赫兰不再吸烟了，在花坛边碾灭，低声道：“你讨厌小孩。”

    男孩偷偷望着她，眼里有畏惧、好奇更有天然的依赖亲近。

    他背对着窗户，努力不让自己肩膀耸动发出声音，但还是有刚学会走路说话的妹妹发现了他在哭，咿咿呀呀的走过来，两只手抚在他脸上乱抹。

    万时心思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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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霄自己也不高，但还是把妹妹抱起来，吸了吸鼻子道：“……我们是有妈妈的、只是我们还不够长大，妈妈不需要我们。”

    万时：割了一把头发多出一堆娃，我跟那泼猴有什么区别。

    可他越看越觉得视线模糊，直到大滴的眼泪落在手背与书页上。

    万时跟他大眼瞪小眼，千霄望着她忽然开口道：“公爵大人是我的妈妈吗？”

    培育中心主任笑道：“虎鲸。这孩子是很少见的水生哺乳动物的基因原型。”

    万时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低着头往扎赫兰的方向走了半步，把自己口中的烟塞到他嘴边：“……那我暂时也还不想见，吓人。等他们长大再说吧。”

    但他们也希望万时如果能领养其中的孩子，培育中心肯定能得到更多的关注和支持，他们也能联合公爵大人的血脉和基因，想方设法提升全公国各大熔炉的等级水平。

    但两只手攥着很快冷静下来。

    “等我长大了，就能见到妈妈了。”

    他望着培育中心被雾气笼罩的体育场，从她手中薅走被她嘴唇抿得扁扁的细烟，叼在自己嘴边道：“这些孩子的存在被有些人知道了，他们想瞒着你，但我觉得需要告诉你。”

    扎赫兰万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连忙追出去。

    万时呆在原地。

    培育中心主任打开了门，男孩走出来，他没想到走廊上围了这么多人，有些害怕的后退半步。

    千霄望着远处已经合死的门，慢慢挪回活动室，从刚刚的座位上拿起看到一半的书。

    如果她是弱者，这件事会很可怕；但她现在是这个公国的主人，就相当于她洒下血，就能给自己缔造一批又一批强大的士兵。

    万时瞪着他：“你是说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些贵族，知道了这些孩子的存在？但是没人告诉我。”

    万时站在雾气中有些手抖，扎赫兰刚追出来，她两只手就在他身上的口袋中乱抹，没有找到就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你没带烟吗？”

    她割断头发才是半年前的事吧，怎么就有这么大个孩子了？

    扎赫兰点点头，又将烟递回来，万时偏过头：“不吸了。然后呢？”

    “虽然他们的纯净度比不了您和其他人自然妊娠生育的神子，但他们也都展现出了相当的天赋和力量——”

    主任扶着他的肩膀对万时道：“公爵大人，这是十一个孩子当中成长速度最快的，我们模仿着您的名字风格，查阅古籍之后，给他起名叫千霄。您也可以给他再取个名字，或者把您的姓氏赐给他。”

    她偏头看向他，总算是抬手接过了扎赫兰手上的细烟，轻轻抽了一口道：“这些孩子会长大的很快吗？”

    只剩下那个男孩僵硬的站在回廊里，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喉咙里下意识的想叫她，但又不知道自己能怎么称呼万时公爵。

    男孩很快就发现了在人群中最格格不入的万时，抬起脸来，一蓝一紫两只眼睛黏在了她身上，呆呆望着她。

    男孩一惊，但很快有模有样的微微低头行礼：“公爵大人。”

    扎赫兰：“就靠一把头发，就能提升大型熔炉的级别，这在过去是很罕见的。熔炉是国家战力，那里生产士兵与工人，零点几级别的提升的飞跃都是巨大的。你割了头发放点血，就能让整个熔炉提升等级，这件事很可怕的。”

    毕竟一个公国的熔炉水平，就代表着未来的潜力与战力。

    她有些僵硬，同手同脚的退了半步。

    扎赫兰裤子后口袋里掏出一包瘪瘪的烟，递过去，万时吸了一口又开始咳嗽，抖着腿忽然对他大骂道：“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死！”

    正说着，那个靠窗的男孩翻到最后一页将童书看完了，他将书合上，慢慢从凳子上下来，走到门边，礼貌的朝外侧敲了敲门，还有点奶声奶气但神色平静道：“老师，休息时间结束了，我想还书了。”

    万时偏过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她一边骂一边还在狂踢他的小腿，扎赫兰跳起来躲开，蹲在旁边的花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