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只是没劲(2/3)

    万时翻了个身：“不。”

    戴着高耸塔帽，身穿蓝紫色衣袍的大暗语者芙欧站在管风琴前，她听到身后的呼唤终于回过头去。

    凹下去的压痕还在，微微发热。

    万时又转了一下手，横着压了一道。她指甲用力，他的痣上方多了嫣红的十字架形状的压痕。

    海因茨深吸了一口气：“想打人吗？”

    有人说，一个月前教宗大人似乎秘密进入过暗空间，说不定是他造成的。

    从十日前左右，暗空间中的泥影仿佛消失了一般。

    她笑了起来：“小时候，妈妈说被蚊子咬了可以这样止痒。但是我七八岁的时候，蚊子就灭绝——”

    通过唱诗台与钝水进入暗空间的诸多暗语者，再无一人受到泥影的影响。

    海因茨的目光有种她说不明白的朦胧，像是他在追问他自己的内心。万时实在看不明白，立刻冷笑起来：“啊。我撒谎博取你的同情心，又被你看出来了吗？”

    这次她离得更近，明明在向着塔的方向前进，塔的大小高度却丝毫没有变化……

    身后数位头戴白色塔帽的念能者朝她弯腰行礼，道：“尊者，现在泥影观测已经彻底失效了，我们是否还……”

    她指甲弄得不标准，以至于十字架看起来更像一朵小花，给他那张冷肃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艳色。

    连另几位尊者都前来劝她，她却笃定道：“我确信我看到了遥远的塔的轮廓，还有泥影汇聚的踪影，一定有什么在发生，我要接近了！”

    海因茨颧骨上方有些泛红，他手指握住她的拳头，又往脸上碰了一下：“不都打过好几回了，这次怎么收手了？”

    万时毫不犹豫的伸出拳头。

    也有人说她从几个月之前看起来就不大正常了，是皇女殿下那次强行让她搜寻踪迹，弄疯了她。

    芙欧却不想解释，她只是紧闭上暗语殿堂的大门，再次深入暗空间。

    万时有点惊讶的转过脸看他。海因茨表情很平静，仿佛她如果说“是”，他就能给她打似的。

    随着蒸汽吹入管风琴，芙欧扶着围栏，双眼迸射出淡紫色的光芒，进入了那一片她曾经最恐惧也最好奇的蓝紫色荒原中。

    她太专注，以至于没能察觉到他的目光笼罩在她脸颊上。

    “尊者。”

    但圣殿内部核心人员对暗空间的探索从未停止过。

    他弯着腰，不打就太可惜了。

    但自从上次皇女殿下主持的祭祀后，芙欧就陷入了某种偏执，她频繁的进入暗空间中，似乎想要找寻到什么踪迹。

    但更多的人嗤之以鼻，“泥影”这样的邪神，能杀它的必然是另一位神！教宗大人要是真有本事清除“泥影”，那他在位这么多年早怎么不干？

    而她渐渐看到了一些伫立在暗空间的身影。

    仅仅是这个月她在唱诗台上晕倒的事就发生了三次。

    ……

    海因茨薄唇动了动：“……想吃甜点吗？”

    她在徜徉中，再次看到了之前瞥见的那座塔。

    这是圣殿从未观测到过的奇异现象，甚至各类愈发夸张学说、猜测纷纷冒出，最终圣殿下令封锁这一消息。

    俩人越是沉默，空气越显得湿润凝滞，她像是盖了好几床被热水浇透的被子，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

    他瞳孔也因为房间的昏暗变成浓郁的深灰色，专注的看着她的手掌。

    她抬起手，用她被咬豁了的尖尖指甲压在他的痣上，竖着压了一道重重的压痕。

    万时摇头。

    海因茨：“还想出去玩水？”

    万时拿开手，刚想要再来一拳，就被他颧骨下方那颗痣吸引了目光。

    他手指握了她小臂一下，站起身来道：“好好休息。”

    历史上亲眼见过“白王”的总共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她的行为都被当成想要成为下一人，想要顶替教宗的野心。

    可她错误估计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的指节接触到海因茨的面颊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没打出她想要的效果，但海因茨还是微微偏过头去。

    万时眼睛抬起来，跟他四目相对，笑声卡住了。

    海因茨望着她：“没有。你没在撒谎。”

    由于她的学生早已无法承受如此频繁进入暗空间，这次便由她独自进行。不过如今没有泥影的困扰，进入暗空间的难度和痛苦也大幅减少。

    万时几乎要觉得他要变成吸血鬼上来嘬一口。

    其中最为痴狂的就是大暗语者芙欧，她位列“尊者”之一，学生无数。绝大多数像她这样的尊者，都已经投入研究、教学与传播学派的工作中，不再做深入暗空间这种对自身精神力伤害极大的行动。

    靠。

    海因茨合上门，才在走廊上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摘掉手套，露出带着纹路与硬质甲壳的手背，摸了摸面颊上的痣。

    万时看了半天，发现他这人真的不会开玩笑，他认真在问。

    她只是没劲了，不是跟他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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