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不你现(2/3)

    她盯着床尾扎赫兰的画像，这个志得意满的家伙只留下了烂摊子。

    男人的身影弓下来，鼻间在嗅闻她头发的味道，万时仿佛听到了大型食肉动物的低低咆哮，感受到它牙齿遮挡住的血红喉咙的滚烫气息。

    万时扁着嘴往下滑去，脑袋埋在白色长发里。

    扎赫兰的居所算得上奢靡，在起居室深处还有一处偌大的浴场，其中不单有喷泉，还有能够游泳的泡池。

    他微笑道：“之前是你一直在告诉万时答案吗？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你如果想看书就多看吧，我会装作没发现的。”

    珂弥叹了口气：“现在只是知道，他是达达米亚公国某个小贵族的养子，后来成为上一任公爵的继承人，主要负责勘探与开采各类资源。他为此养了许多艘货船、巡航舰，还有大量的工人，然后突然夺取了公爵之位。”

    珂弥点点头：“按理来说他这样的地位，在帝国亲封的公爵中能排上号，不至于连等级都不知道。看起来是扎赫兰有意保密自己的信息，可能是害怕政敌的打击。”

    她跟丰腴没有半点关系，隐约只能瞧见一些很可爱的弧度，像是锋利的水果刀有着软胶的手柄。

    珂弥将手里讲述类人物种的书放在地上：“毕竟你掌握的知识，其实也是万时掌握的，对吧。”

    珂弥只是目光移挪了一下，便继续看手里的厚册，轻轻开口道：“姐姐？”

    万时有些僵硬，想要挣扎，她很不习惯被人抱着，连两条腿都在衬裙下蜷起来，回头想骂珂弥。

    万时手在脸上抹了抹：“所有跟他个人相关的文字，我都想让你给我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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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时：“就这些？”

    他一如既往地给她盖好被子，关掉床头的灯，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

    万时只是将长发一绑，细瘦的身体就像是白杨树似的，一跃跳入了水池中。

    他金色虹膜中的瞳孔化作一道竖线，面容在床头昏暗灯烛的映照下，变成獠牙血口的怪物，整个身躯笼罩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一双金色的瞳孔盯着她，环顾着她不安的睡颜，一直走到床头来。

    她干脆就靠在他身上，手指把玩着他胸膛处重新缝好的玛瑙扣子。

    [哈，我喜欢你的天真。]

    他继续翻书，隐约感觉到了接近过来的精神力，他凝神去看，也只有隐约的一团虚影。

    [你以为跟我的画像结婚，就能得到这艘船？]

    珂弥走到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砰几声响，角落处有几本书不知从何处掉落在地上。

    那几本书啪一下合上，地毯上浮现一些慌乱凹陷的痕迹。

    [像你过去那样。一无所有。]

    “叫你你也听不见。”万时靠在浴池边假寐。

    万时偏过头盯了他片刻，吐口气放松下来：“我知道。”

    梦中有个身影从卧室角落的黑暗中起身。

    她再冒出头来的时候，抹了抹脸上的水，道：“你出去吧，我淹不死自己的，你在这里也不敢看我。”

    珂弥帮她把头发拨出来：“头发太长了，等明天跃迁结束后，给你修剪一下头发吧？”

    [在我的床上，你真能安眠吗？]

    珂弥没忍住在面纱后头笑起来。

    珂弥在池水边放好了水和浴巾，道：“好，我去了。随时叫我。”

    万时眉毛抬起，眼睛一转。

    他顿了顿脚步，没有转头，只是沿着书架翻看。

    万时忽然从床上挣扎起身，拽住他的头发，额头朝他狠狠撞上去：“去死！”

    ……

    珂弥道：“守嗣人与神人心有所感，我总能听到的。”

    “当时的达达米亚公国的星区虽然历史悠久，但是星盗肆虐，内斗严重，扎赫兰杀了很多贵族，平定了整个星区，又向外扩张了多个殖民地。”

    [这艘船即将爆炸了，你来了，真是好时候啊。]

    万时却睡得并不安稳。

    [你以为自己拥有了什么？不，你实际上一无所有。]

    珂弥：“……这不用心有所感也能猜得到你在心里骂我。”

    那身影高大，肩膀上挂着血红色披风，他缓步走过来，皮手套摩挲着床柱，发出一些细微又尖锐的摩擦声。

    过了许久，他又听到了地面摊开的书本，传来簌簌翻页的声音。

    但珂弥弯腰兜住她的膝盖，抱着她道：“不要多想。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的，你有应对这些麻烦的能力，不是吗？”

    珂弥：“我可以再出去找找东西。你想找的只有扎赫兰的权戒和遗嘱吗？”

    他走过来，伸出两只手从万时腋下将她抱起来。

    “就这些故事？我想知道他是什么物种，他是什么等级和家庭出身啊。”万时头发半干，坐在床边抱着腿道。

    万时似乎没受过什么性别教育，她脚踩在池边红色的大理石上，抬手就脱掉了衬裙，珂弥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内衣，连忙偏过头去。

    她总感觉黑暗中有双戏谑的眼睛盯着她。

    万时憋了一肚子尖牙利嘴骂回去的话，在梦里却动弹不得。

    珂弥垂眸笑了：“放心，我看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