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1)
接吻时的放纵和战栗爽得头皮发麻,季羽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变得如此不像自己。
情海沉沦,毫无节制。
都是顾暮初的错!
感受到掌心的脚卖力动起来,顾暮初仰头,忍俊不禁,“干嘛呢?兔子似的乱蹬。”
“我自己可以走。”脚不冷了,说话底气也足了。
明明是寒冬,楼道氤氲着湿热的气氛,黏腻得无孔不入,生出让人逃离的意思。
顾暮初不顾反对,将季羽然打横抱起,后者嚷嚷要下来。
“我不是小孩子,放我下来!”
“你好累的,顾暮初!”
“再乱叫把你扔下去。”她故作凶狠威胁,果然怀里的人老实了,迷迷瞪瞪睁圆一双眼,兔子宝宝似的乖巧听话。
顾暮初最受不了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趁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把她抵在死角重重亲了一口。
季羽然也不矫情,被亲了就仰着头迎合,两人差不多结束时,电梯门开了。
“然然。”刚亲完,alpha嗓音喑哑,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被叫到的季羽然莫名紧张,整个人绷直身子,“怎么了?”
“今年陪我一起过吧?”
早就商量好的,出了今晚的事,她还想再次确认。
怕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梦境,醒来后自己躺在冷白的酒店里,手机显示季羽然连夜打的好几通未接电话。
一段摇摇欲坠,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感情,真的会没有安全感。
顾暮初暗道自己矫情,却听季羽然没有动静。
电梯门叮的一声闭合,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墙壁上。oga被逼到角落,臀部被托住往上,比她还高半个头。
对方紧拧眉头,不知想些什么。
没得到肯定答案的顾暮初心提起来,重复确认,“我们之前说好的。”
季羽然“嗯”了半天,摇头晃脑道:“只有今年吗?”
“什么?”顾暮初没听见。
下一刻,怀中的人倾身上前,信息素的气味充盈在鼻息间。
“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要陪我过。”她信誓旦旦。
头顶灯光明亮,迷离晃荡着。这样的承诺实在诱人,顾暮初咽了咽嗓子,应答下来,“好。”
她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尤其对诺言无比重视。既然说出口,就要践行到底。
这种性格,对“爱”或者“喜欢”的定义格外谨慎较真,一旦说出口,就要负责到底。
对于不确定的未来,她向来持怀疑态度,不会说不切实际的情话。
今晚或许并不寻常,犹如酒杯中晃荡的葡萄酒,被浸入馥郁浓香,她神智不清醒,鬼使神差应下了。
以前自认为矫情的事,在这段关系里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她不讨厌,甚至乐在其中。
浴室的蒸腾热气在毛玻璃上凝结一串水珠,暖风嗡嗡吹着,顾暮初关闭淋浴头,扯下墙上的毛巾擦拭身子,赤脚走出来。
季羽然规规矩矩坐在客厅里,竖起耳朵听到动静,连忙把离婚协议书摞在一起。
顾暮初走进客厅,墙上的电视按了暂停,她挨着oga坐下,“怎么不看……”
还没说完,身旁的人一屁股挪过去,和她拉开距离,然后清嗓子,指甲点了点那两张纸。
顾暮初按压干发帽的动作一顿,想要解释的话含糊在喉咙,不知如何开口。
有些事迟早要说开。
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羞愤,被自己的行为蠢笑了,同时又觉得实在幼稚。
离婚是沈以颜教唆的,复合也是季羽然说服的。
这样看来,她实在不是个心性坚定的人。
“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婚是你想离就离的吗?”
“多大个人做事也不考虑后果。”
“你说今天要是真的签字,过两天去领证,你以后该有多伤心,多后悔啊!”
季羽然板着脸,俨然像个教导主任喋喋不休,说累了以后,瘪嘴委屈起来。
“害我还哭了那么久……”
又开始了。
oga也意识到撒娇是自己的利器,作出这副小动物的模样,顾暮初铁定受不了。
果不其然,对方当真坐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
“确实是我冲动了。”
“那你说,是然然要讨赏,还是让姐姐认罚?”
坦诚
alpha语气暧昧, 像喉咙里含着一汪水,令人心旌摇荡,偏偏她神态坦然, 让生了歪心思的人不好主动挑明。
无论是讨赏还是认罚, 都不是季羽然想要的。她也知道,如果顺着回答,就会掉入对方设置的陷阱。
在避重就轻上, 对方总能轻而易举让人上钩。
“我跟你认真讲话呢!”季羽然蹙起眉头,不满她不在乎的态度。
顾暮初放手, 挨近坐下。后者负气,双腮微鼓,挪动屁股拉开距离。
两人玩起了这种幼稚的游戏, 直到季羽然被逼到角落,而眼前人带有极强压迫感,略略倾身,就把仅剩的气息都攫取走了。
“你别靠着我了。”沉默许久的季羽然低头,唇瓣蠕动。
从顾暮初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她额前琐碎的绒毛,透过发丝的罅隙, 轻颤的睫毛昭示对方的紧张。
再往下是高挺细腻的鼻梁。
眼睛好看。
鼻子好看。
嘴也好看。
顾暮初手肘搭在沙发边缘,支着太阳穴默默打量, 怎么也看不腻,像对待爱不释手的珍宝, 仅仅是视觉就能在胸腔充盈出满足感。
刚谈恋爱的人是这样的, 对方的一举一动如同描了边, 即便站在人群, 也能一眼辨认出来。
像夏夜的一场如注暴雨落在平静湖面上, 打破沉寂又掀起涟漪。
被打量得不自在,季羽然揉捏发红的耳垂,长睫紧张乱颤,“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为什么?”顾暮初不解。
她享受这种温存,哪怕不说话,空气都会生出黏腻拉丝的感觉。仿佛在静谧的午后,两人躺在沙发上互相依偎,不用去想扰人的烦恼。
可季羽然不这么觉得。
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规矩又完美,而alpha锐利的双眸如放大镜,将每一处的瑕疵都找出来。
必须想办法岔开话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揪住顾暮初的错处,季羽然大胆仰脸看她。
顾暮初坐直身子,耸了耸肩。
偏偏正是对方这幅故作轻松的模样,更让她揪心又委屈。
喉咙仿佛有什么堵住,答案盘旋在脑海中。
季羽然干咽了下,轻声道:“是因为,我吗?”
空气静默得连根针掉落在地都听得明晰,半圈在怀中的oga睫毛轻眨,明亮的双眸眼见着慢慢失去光彩。
顾暮初见不得她这样,也不愿把过去的苦痛重新施加到别人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好啦,都是过去的事,提这些做什么?”
像打开了开关,原本憋住泪意的oga红了眼眶,垂头不语,只是手抠弄膝盖,如同犯错的小孩。
顾暮初心蓦地一沉,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想要揽过来。
朋友是一回事,谈起恋爱来哄人反而手足无措。刚触碰到季羽然,对方拧巴甩开肩膀。
然后揪住沙发旁的靠枕,整张脸都埋进去,像只小鹌鹑。
见她这样,顾暮初也不好干坐着。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不止是因为你,不用愧疚。”
“当时你在医院里是怎么和我说的?”oga脸蹭枕头,露出一小截眼睛。
“我……”顾暮初被问得哑口无言。
医院那次,虽说不是太大的冲突,事后熄火也并不耗神费力,可相当于季羽然在委婉提醒自己。
她不希望被隐瞒。
顾暮初欲言又止,被截了话头。
“还是说你把人追到手了,就要反悔了?”季羽然瞪圆双目,见她一言不发,以为是真的。
“你真要反悔?”oga声音拔高,夹杂浓重的鼻音,像激动的小猫咪。
顾暮初甚至没有说话的余地,对方已经把所有的画面都想象出来。
“没有。”见季羽然顺着要继续说,她连忙牵起对方的手打岔。
oga手细腻柔软,手感很好,她忍不住在骨节处按了按。
“我只是……”顾暮初顿了顿,“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成了我追你?”
话音落下,对方一噎,脸色肉眼可见涨红起来。
虽说是两情相悦,但捅破窗户纸的是季羽然,主动的也是她,而自己只是给予她遵循内心的回应。
情侣在这种小事上会有近乎执拗的较量。
仿佛主动的那个人落了下风。
殊不知季羽然心中百转千回,想了一万种答案,却都不如意。
似乎不甘心,oga把顾暮初的掌心翻过来,用食指在上面画圈,“你怎么老揪这些细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