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esp;&esp;卫青顿了顿,没有回应他,转头道:“义女医,请你为小儿诊脉。”
&esp;&esp;“不敢。”义姁浅笑颔首致意,行至榻前,她身后的女弟子提着药箱紧紧跟随。
&esp;&esp;卫伉这才注意到她,这位王太后身边很受看重的女医,他从前只闻其名,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esp;&esp;义姁瞧着三十来岁,虽侍奉太后,然衣着简朴,未见奢华,她的容貌很普通,但观之可亲。
&esp;&esp;梦寐以求的老师就在身边,卫伉瞪大了眼睛瞧着她,她伸手来切脉时,卫伉又低头去看。
&esp;&esp;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义姁抬头看卫伉时,被他饱含期待的闪亮大眼睛看得一懵。
&esp;&esp;卫青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自然注意到了卫伉的表现,思及卫伉想要学医的事,他一直紧绷的心情不由放松了片刻。
&esp;&esp;这孩子,如今病成这样子,见了义姁不先急自己的病,倒想起学医了,真是心大。
&esp;&esp;不过,见他这般盼望,卫青想着,务必得为卫伉达成这个心愿。
&esp;&esp;见义姁收回手,卫青忙问道:“义女医,小儿可好?”
&esp;&esp;义姁起身回道:“小郎君是风邪侵体,如今已然退了烧,只要不再复热,好生吃药调养些时日,便再无大碍。”
&esp;&esp;卫青轻呼一口气:“多谢女医。”
&esp;&esp;卫伉还有问题,他扒着被子问道:“都退烧了,义先生,我能不吃药了吗?”
&esp;&esp;药可太苦了,卫伉被唤醒了昨晚半梦半醒时的记忆,只觉得舌根现在还是苦的。
&esp;&esp;义姁回头看他,摇了摇头:“小郎君,药得吃。还有,小郎君,我只是一名医者,当不起先生二字。”
&esp;&esp;卫伉也摇头:“先生治病救人,教导学生,自然当称先生。先生,你能教我学医吗?”
&esp;&esp;义姁一愣,并未再一次纠正他的称呼,而是转头看向卫青。
&esp;&esp;卫青笑了笑,道:“先生这边请。”
&esp;&esp;“我……”
&esp;&esp;卫伉还想说话,卫青隔着被子拍拍他:“伉儿,义先生还要回宫向太后复命,别耽搁得她误了时辰。”
&esp;&esp;“哦。”卫伉抹开脸上的头发,“那有劳先生代我谢太后恩典,我现在病着,不能去见太后,等大好了,再去给太后磕头。”
&esp;&esp;义姁点头后,与卫青行礼作别,方带着她的徒弟回宫去了。
&esp;&esp;卫青叫人去送义姁,他则留下来陪着卫伉。
&esp;&esp;“义女医是太后身边的人,想要拜她为师,须得太后点头。”卫青坐在榻边,给卫伉拢紧了被子。
&esp;&esp;卫伉身上难受,正要挣开,听到这话,他暂时停止了动作,原来他爹制止他是因为这个。
&esp;&esp;义姁愿不愿意收徒,自己并不能做主。
&esp;&esp;唉。卫伉想,我们都卖身给老刘家了。
&esp;&esp;卫青又道:“我改日会去面见太后,请太后许义女医收你为徒,授你医术。”
&esp;&esp;卫伉啊了一声,他爹可太善解人意了,他想了想,伸出手来拉拉他爹的袖子:“阿翁,不能只要太后首肯,还得义先生也愿意。”
&esp;&esp;卫青把他的手塞回去:“好,我会记得问义先生。”
&esp;&esp;“谢谢阿翁。”卫伉眼巴巴看着他,“我真难受,阿翁,我能沐浴吗?”
&esp;&esp;卫青摇头:“不能。”
&esp;&esp;卫伉不满地踢了一脚被子,卫青抬手给他按严实后,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被角。
&esp;&esp;卫伉:“……”
&esp;&esp;爹是好爹,就是这份关怀太沉重了。
&esp;&esp;卫青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抚:“伉儿,你才退烧,正该小心。阿翁叫庖厨给你做些吃食,你想吃什么?”
&esp;&esp;他爹好得确实有点过分了,卫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阿翁,你别夹着嗓子说话,怪怪的。”
&esp;&esp;卫青疑惑道:“我说话……哪里不对了?”
&esp;&esp;“……算了。”卫伉吹了口气,将颊边的头发丝吹走,“阿翁,你忙,你先去忙吧,我再睡会儿。”
&esp;&esp;卫青给他理了理头发:“阿翁无事,我看着你睡。”
&esp;&esp;卫伉并不想睡觉,只是想叫今天有点儿不大正常的他爹离远点儿。
&esp;&esp;父子二人面面相觑半晌,卫伉瞪着大眼睛毫无睡意,相反,没有说话来转移注意力,难受的感觉重新找上卫伉,他现在只想洗澡。
&esp;&esp;卫伉绝望地看了他爹一眼,卫青立刻道:“伉儿,你想要什么?”
&esp;&esp;“……要不,阿翁,你给我讲点那啥。”卫伉想了想,“讲讲兵法?”
&esp;&esp;讲睡前故事可能有点难为他爹,讲兵法可是他的专业,不算难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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