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吞咽(3/3)
养母从房子里出来,带来了水和毛巾。养父丢开除草工具,慌张地迎上去,手先在衣服上蹭了蹭,虚扶住她隆起的肚子。
……
他们也许找过他,也许没有。都不重要了。
他们现在有自己的孩子。能被作物和肉类喂饱,不会带来风险的,人类孩子。
他回不去了。
……
再醒来,竟然是修道院陈旧的天花板。路迦恍惚地重新合眼,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醒了就别装睡。萨布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顶着不对称双角的同龄魅魔,一改平时不爱搭理他的做派,喋喋不休起来:你跑那么快,命不要了?我们都差点没跟上!结果、跑了三天、连门都不进,就这么走了?还晕在半路,害我们三个轮流背你回来——有胆子偷跑,就这点出息?哎,总之,我和伊凡、德米安已经说好,一口咬死是我们拐你出去玩了几天,老师要是问到,你可别露馅。还有你那封信,我一发现就藏好了,喏,还给你——这种东西,只会让老师难过,自己处理掉吧。真是笑死人了。你就是魅魔,除了这里,还想去哪?
沉甸甸的信封被扔过来。路迦从床上坐起。
你开心了?他说。这下我也只是母亲排出的杂质了。
萨布利冷嘲热讽的神情僵在脸上。
紧接着,房门被大力推开。
门外走廊上,伊凡在拼命摇头,德米安在疯狂打手势。
院长老师背对两人,大步跨了进来,从未如此疾言厉色——
“谁教你这么说的!”
……
那一天,最受惊吓的反而是胆大包天的萨布利、伊凡和德米安。据他们说,十几年来,没人见过院长老师盛怒的样子,当时还以为大家都要被灭口了。意外的是,老师能猜到路迦偷跑回家,觉得三人掩护他情有可原,唯独最后那句话,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路迦低着头不敢吭声,始终没供出教他那句话的是谁。于是一人犯错,三人连坐。追根溯源,确实都不冤枉。
他们被关了有史以来最长的禁闭。
扛住老师质问的路迦,到了禁闭室里才开始惴惴不安。萨布利对这里熟门熟路,就地躺下,白他一眼:你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老师最喜欢你了。
……
水声。
不是男女交合、从女性器溢出来的黏腻水声。比那稍微闷哑一点,能听出摩擦时偶有滞涩,仅仅只湿润到不妨碍上下滑动的程度。
她只允许他湿润到这个程度。只在最开始、他还以为这只是某种心血来潮的时候,从指缝里放出一点前精,允许它沿着柱身的形状流下,为之后稍作润滑。剩下的液体堵在里面,被她一手握紧,半滴都漏不出来。
不让他太痛苦,也不让他太舒服。
路迦觉得,他多半是暴露了。虽然还不知道暴露什么、暴露多少。
——你确定,没有事情要告诉我吗?
这根本已经是知道了答案的问法。而他心存侥幸,希望她只是诈他。……对这句话,表示了肯定。
在那之后,供养者并无特殊反应,继续坐在他身上摸他。手越摸越往下,握住了他的阴茎。
她开始问他问题。
不停地,不着边际地,问他问题。回答出来,才暂停动作,否则就不停地、不停地,把他钉在痛苦和愉悦之间,不停地刺激下去。
年龄?房租一年多少?喜欢的人类食物?搬过几次家?上次见过的魅魔朋友名字是?12乘以15等于?喜欢做爱吗?讨厌的颜色?宗教信仰?独处的时候做什么?那杯酒是什么味道?现在是新联邦第几年?屎味的食物还是食物味的屎?3597加11246?在哪里长大?怕冷还是怕热?幸运数字?怎么学会幻化衣物的?
“……老师、修道院的…呜、院长老师…晚上、大家都睡…啊啊、之后,会陪我练习……”
“在修道院长大的啊。”她说。
跟你刚才回答过的不一样,她又说。
……问题。太多问题。被这样无休无止折磨,别说今天之前,他连几分钟前用过的说法,都开始记不清。
她却没有因此惩罚他。
她的手甚至松了松。
“老师也是魅魔吗?”
“老师、是、不,呜…对不起,求你,放、放过,快要…”
“快要射了?”
“——?!”
从快要涨破的顶部,一下撸动到底。钳制松开。极端的痛苦与极端的快乐,骤然出笼,同时倾轧。
“……!…哈…啊、啊啊、已经——”
幻化早就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原形毕露,身上仅剩一层轻薄贴肤、各处镂空,像是衣物却没有御寒功能的,皮肤之外的皮肤。
精液浸透它,穿过它,溅了他自己一身。被那只手抹过腹部的时候,他呜咽着,又断断续续射出几股。
……。…本来,是这样、让人几乎停止呼吸的事情吗?
供养者的手悬在他嘴边。精液拉丝下坠,从他面颊打湿到嘴角。是帮他从发育起存活至今的,唯一的、习以为常的食物。
吃吧。她大发慈悲地说。
魅魔眼帘颤动。
许久,没忍住,带着哭腔,干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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