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esp;&esp;他把五官挤成一团,像是不这样做的话,下一刻他就要哭出来。
&esp;&esp;他的眉毛紧皱,他抓着桌板,在下一句话开口之前,往前坐了坐。
&esp;&esp;好在,心中自有答案的罗丰贤并不需要再次得到别人的回答。
&esp;&esp;是爱吗?既然是爱,那罗丰贤的所作所为就有理由。
&esp;&esp;摄像师正好把机器抬起,这个角度拍得他眼睛里的眼白多过眼珠,便有那么一瞬间的渗人。
&esp;&esp;凌占在说“不正常”这三个字时十分小心,根据以往的经验,他需要预防罗丰贤对这三个字应激。
&esp;&esp;“我小时候不懂,长大之后就觉得奇怪。哪有像他们那样做人父母的?不给吃,不给穿,不教育,不让出门,不让交友……生不起就别生啊,生我一个不就够了?”
&esp;&esp;凌占在入戏之后,完全不见本人身上的那种嚣张。他温和,有礼貌,像是一位知心大哥。“罗丰贤”轻声细语,他也回应以差不多的方式,小心翼翼。
&esp;&esp;效果不错,詹高旺没有喊停。
&esp;&esp;“你有没有常识啊,内地计划生育,妹妹又不是偷偷生的,哪来的二胎?”
&esp;&esp;“但是这个爸爸也不愿意听我的,他觉得曼梅喜欢就够了。”
&esp;&esp;他觉得符合情境,便也这么说了。
&esp;&esp;他十分清楚,老师已经回答错了,现在他的回答更不能错。
&esp;&esp;“习惯什么?”
&esp;&esp;个人有个人的习惯,只要讲着顺口,意思不变,台词怎么改都不重要。
&esp;&esp;那些如湖水般的平静,在提到“妹妹的男友”后发生了变化。
&esp;&esp;他的包容,让钟熠在处理表演细节时,顺理成章地在脸上露出微笑,哪怕他正在讲述自己的痛苦。
&esp;&esp;钟熠仰着头,眼睛发直,像是真的不明白。
&esp;&esp;总之,他在接触世界之前,他就从最亲的父母手里夺过了一把刀。
&esp;&esp;不爱吗?既然不爱,那父母就是虐待罗丰贤的仇人。
&esp;&esp;跳过警察的沉默,他继续讲了起来。他讲述着他在刘家的生活,讲述他和新妹妹的相处。
&esp;&esp;“我能不能再问你一次,把人关起来,是爱吗?”
&esp;&esp;其实《人面狼君》的故事背景最初曾设定在内地,后来被詹高旺一句话否决。
&esp;&esp;因认知缺陷,他也会带着那把刀去伤害别人。
&esp;&esp;凌占为了引起他的变化,刻意发问打断,“你从来没有去过学校,你还能习惯吗?”
&esp;&esp;最后那段话是钟熠看剧本时自己加的。
&esp;&esp;他抬头期待警察的回答。
&esp;&esp;“我对曼梅的男朋友很不满意。”
&esp;&esp;凌占神色凝重,完全发不出声音。
&esp;&esp;钟熠笑了,苦笑,笑中带泪,他的双手也呈摊开状,道尽了他的无可奈何。
&esp;&esp;但罗丰贤没有。饰演他的钟熠也表现得淡淡的,更是配合地说:“其实装正常人很容易的,只需要扮演好那个身份。如果我是学生,我就讲礼貌,友爱同学,尊敬师长,当然成绩一定要好。”
&esp;&esp;“我还记得妈妈哭着跟我说,家里已经很困难了,现在最重要做的事,就是让妹妹能够活下去。我不明白,我也是她的孩子,为什么我要帮她承担另一个孩子的责任。”
&esp;&esp;钟熠的台词说得很慢,很轻。
&esp;&esp;他从这时就开始表现给人物增加“迷茫”的色彩,哪怕是说到父母和妹妹车祸身死,也没有其他表情。
&esp;&esp;他被那把刀伤害。
&esp;&esp;“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喜欢就够了。”
&esp;&esp;“我记得,3岁之前,那时候我还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爸爸妈妈都很疼爱我。”
&esp;&esp;凌占适当地做出紧张的反应。
&esp;&esp;他明明说的自己和家人的往事,可他只为自身哀叹,不见为家人的离去而伤悲。
&esp;&esp;浅浅表达了一波人物的愤怒之后,钟熠又调整了一个坐姿。但他没动得那么明显,而是借着叹气的机会。
&esp;&esp;汤子聪低头看了看台本,发现他有对台词做出部分修改。
&esp;&esp;他的口齿清晰,措辞极具条理。他的语气像电台主持人讲述都市爱情,又像是年轻的父亲在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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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尝试劝说养父,希望他改变主意。我对他说:‘那个人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曼梅跟着他,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esp;&esp;凌占为那些细微的变化做出了更认真的表情。
&esp;&esp;这也是钟熠加这句台词的灵感来源。
&esp;&esp;直到提到老师教他“囚禁也代表着爱”时,钟熠才适当地露出苦笑。
&esp;&esp;“我想……我是说,我担心大家会把你的不熟练当做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