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esp;&esp;虽然父母的身份、经历不一样,但父母的爱好和脾性是一样的,钟熠按照本性和他们相处,没有任何压力。
&esp;&esp;他说话很有意思,还曾兴致勃勃地拉着钟熠问:“小弟,你有梦想吗?”
&esp;&esp;梦想是什么?
&esp;&esp;娱乐圈挣钱啊,愿意挤进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为了钱。
&esp;&esp;于是钟妈又去紧急找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月的文化课补习。
&esp;&esp;课余时间,钟熠借机对周围环境进行了不同深度的探索。
&esp;&esp;“怎么了,需要我出工?”
&esp;&esp;钟熠现在是小孩,主要任务就是干饭。钟妈给钟爸倒了盅酒,自己也来了半杯,解乏、助兴的同时,也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esp;&esp;现在这个年代可以大谈梦想,到他前世那个时代,梦想已经成了一个奢侈品,一个说出口会被他人嘲笑“虚伪”的产物。
&esp;&esp;他们怀抱着自己的文艺,宣扬着自己的审美,孰不知自己的作品在旁人看来狗屁不通,一文不值。
&esp;&esp;那也没关系。他们掌握了网络的喉舌,再抱团取暖,反而可以对着群众倒打一耙:
&esp;&esp;就连所谓的“文艺青年”都很可笑。
&esp;&esp;梦想值钱吗?
&esp;&esp;不过跨过这个心理压力,问题也好办,不外乎花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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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种纯粹的“梦想”对钟熠来说是遥远的。
&esp;&esp;东北的天暖得慢,日子过得也慢。回来后修整了两天,钟熠就回学校了,开始全力准备6月的文化考试。
&esp;&esp;钟妈点头:“是一演员朋友推荐的。听你这么说,那么她是真的好了。”
&esp;&esp;他忍不住去抚摸那些他能接触得到的“落后”的旧式机器,就像安抚一位位老人。这些“长辈”为中国的电视电影行业奉献了一生,钟熠浅浅代入其中,就忍不住心酸。
&esp;&esp;钟爸是掌勺的一把好手,很快,饭菜做好。再换好衣服,一家人上桌。
&esp;&esp;那是一个带着些微历史的和服务意识的地方,对他来说,就像博物馆。
&esp;&esp;因着钟熠对文化课的知识点好些都忘记了,月考出成绩后,他拿到了一个令人牙酸的分数。
&esp;&esp;嚯,还是老母亲的攻击力强。
&esp;&esp;他都有些害怕把成绩单拿给父母过目。
&esp;&esp;听媳妇儿这么一说,钟爸经不住满面愁容。
&esp;&esp;“厂子里昨天还问我你啥时候回来呢。”
&esp;&esp;梦想对这群搞文艺的青年来说,就是大米饭,是水,是空气,是支撑他们活着的养分。
&esp;&esp;钟熠的心情有时候会变得沉重,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能提早预料到,这些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会面临淘汰,会被岁月带走,一起尘封。
&esp;&esp;不能不愁啊。再过两年,他和钟妈都可以退休了,如果徒弟还不能独当一面,怎么能让人放心把岗位交出去?
&esp;&esp;他在一次眼泪汪汪的过程中,见到了钟妈抱怨的“徒弟”: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贡北。
&esp;&esp;钟熠前世来过东北很多次,可他从来没有在东北居住过。因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没有半分不习惯。父母尊重他,也给予了他很多“同龄人”没有的自由。
&esp;&esp;他抽空还夸:“妈,你那朋友推荐的占老师,是真靠谱。”
&esp;&esp;“还成吧。”钟熠听出来母亲有些担心,信心十足地拍着胸脯告诉他:“妈,你放心,不就考个北影,这事儿绝对十拿九稳。”
&esp;&esp;一文不值。
&esp;&esp;他有时候学累了,还会往爸妈上班的制片厂去溜达。
&esp;&esp;很奇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这段时间的娱乐活动可以说趋近于零,可钟熠一点儿都不觉得无聊。
&esp;&esp;“不是。你那个徒弟,顶不了一点事,一天到晚主意还多,我都不稀得说他。”
&esp;&esp;装什么?谁不知道谁,还清高上了。
&esp;&esp;贡北跟着钟爸在制片厂当了五年多的道具,空余时间就是在摆弄舞台的打光和摄像机。他爱这些机器,也对爱惜这些机器的钟熠抱有热情。
&esp;&esp;现在制片厂的效应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可钟爸和钟妈还是厂子里值得信任的老师傅。
&esp;&esp;钟熠那个时候接触到的,全都是庸庸碌碌,无利不往的人。
&esp;&esp;所以梦想被践踏,被难以启齿。
&esp;&esp;看见孩子骄傲得翘尾巴,钟妈也不扫兴,反而乐呵呵的配合,“那是,我儿子都长这样了,演艺学校还挑不上,瞎了他的眼!”
&esp;&esp;他甚至十分满足。
&esp;&esp;世上的事都是东边亮了西边不亮。家庭生活和谐,校园生活就没有那么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