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明松雪稍稍又放下心来,他猜秦岸应该暂时不会希望自己没命,至于缺胳膊少腿,自己只要别想着跑,应该暂时也是没事的。
于是他骄矜的脾气又来了,翻过身去将脸埋进被窝里,含含糊糊说:“好痒。”
秦岸便倾身过去,撩起了明松雪身上那唯一一件衬衫。
衬衫下是笔直的双腿和圆润的屁股,股尖甚至还泛着粉,再往上便是明松雪纤细的腰肢。
秦岸以前喜欢从他身后和他做,明松雪的后腰有一对腰窝,像是生来就是为了契合秦岸而生的,秦岸握着他的腰时,拇指正好能扣在他的那对腰窝之上。
但秦岸这会儿没什么旖旎的心思了,明松雪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秦岸瞳孔骤缩。
是过敏症状,秦岸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要是过敏严重一些,兴许要出意外。
明松雪以前从来没有过敏史,阁楼里没有准备过敏药,看样子得亲自跑一趟医院了。
秦岸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拿出手机给小湖打电话,让小湖开车过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明松雪从床上抱起来,明松雪迷迷糊糊间地还以为秦岸和他做。
他和秦岸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虽然没生出过多少感情,但身体已经很是默契,于是下意识便撩起手臂挂在秦岸颈上,用柔软的唇瓣贴着秦岸的脖颈,又贴蹭着,黏腻地吻着秦岸的下巴与面颊。
“你快死了明松雪,你知不知道。”秦岸忍不住说。
“谁不知道啊,”明松雪心想,他都已经落入病娇手里了,本来就离死不远,他还操心这个事情做什么,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牡丹花下死……”
秦岸已经抱着他下了楼。
明松雪话音停顿了一下,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阁楼与楼下两层公寓都已经打穿,两套房子加上这个阁楼,现在都是秦岸的家产。
明松雪“哇”了一声,虽然浑身都很热很痒,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却还是艰难地问秦岸,“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啊,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秦岸走得很快,但语气却很冷。
明松雪晕头转向地“哦哦”了两下,突然又意识到不对,“我不是把你的钱都拿走了吗?”
秦岸抱着他下了楼,小湖就把车停在楼道口门外,明松雪和小湖对视了一眼,他从小湖的眼睛里看见了震惊。
想来也是,谁看见一个大死人死而复生会不惊讶的,明松雪友好地对着小湖笑了一下,下一刻便被秦岸捂住了脸。
秦岸语气冷淡:“脸转回去。”
小湖忙转回脑袋,没敢再多看。
但秦岸的手还没被放下,明松雪被捂得快窒息,终于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秦岸如他所愿松开了手,却说:“只是一部分。”
明松雪半晌没有理解他在说什么,又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秦岸正在回答他先前问的那个问题。
只是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他小心地问:“只是一部分……是多少?”
秦岸也认真且精细地回答了:“不到四分之一。”
明松雪:“……”
卧槽,这就是任务失败的原因吗?
“你藏私房钱……”明松雪想了想,想明白了,他突然哭起来,哭着说,“你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秦岸:“……”
秦岸说:“本来就是赚给你花的。”
“但是你没有给我花上。”明松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岸都怀疑他会直接把自己哭死。
只是藏了一部分钱没有告诉他而已,怎么就会哭成这样。
他又想起明松雪和他分手时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只爱自己的钱。
原来明松雪这一句话没有说谎。
他像是已经麻木了,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觉得明松雪只是喜欢他的钱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确实也有钱,他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给明松雪花的。
所以他道:“都一样啊,你现在不是也用上了吗?”
明松雪只觉得秦岸根本就不理解他的痛苦,车还在往医院开,他赖在秦岸身上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根本就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你根本就不懂。”
秦岸确实有点不懂了。
是不是一定要把钱取出来,放到明松雪的手里,让他自己花干净他才满意?
小湖开车速度还算快,将车停在了门诊大厅外。
很快,明松雪便被转移到了病房,手背上插上了针。
“病人对退烧药过敏,下次多注意着点,尽量别让他生病。”医生交代完,又和秦岸说,“这次给他打的是过敏药,你先进去给他物理退烧一下,多擦几道水,会好得快一点。”
秦岸“嗯”了一声,说了声多谢。
他回到病房,站在明松雪的病床前,明松雪打过针,红疹退了些,现在倒是舒坦了,靠在床头对秦岸伸着手理直气壮要手机。
“你没有手机,”秦岸面无表情地说,“给了你手机,你的心就飞走了。”
“怎么会呢,”明松雪对秦岸怒目而视,“我就打个游戏,不然多无聊。”
“我在你身边啊,”秦岸语气轻轻地说,他温柔地抚摸着明松雪的脑袋,“你和我说话,怎么会无聊呢?”
明松雪心说他怎么会懂,聊天哪有打游戏好玩。
但秦岸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秦岸又微微倾身,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地摸过他的眼睛,轻声又缱绻地说:“你的视线总是不在我身上,小雪,如果能把你的眼睛挖下来,泡在罐子里,你就可以一直看着我了。”
明松雪:“……”
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小雪:强制可以,不要动我的任何零部件啊!
明天见!
谁让我是反派呢
明松雪颤抖着声音说:“这是违法犯罪啊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能乱干这种事情。”
“但你总是想跑,”秦岸坐在他身边,他轻轻地靠在明松雪的肩上,温温柔柔地说,“我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想要离你再近一点,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呢?”
“小雪,”秦岸喃喃道,“你怎么变了。”
他一这样明松雪就害怕,真不愧是百分百的黑化值,把一个清纯大男孩变成病娇了都。
“没有啊没有啊……”明松雪闭着眼睛哆哆嗦嗦说,“你别胡思乱想,我没变的,你看我这不还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吗?”
“可你以前不会对药物过敏,”秦岸道,“小雪,为什么你总是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我曾经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没有保留的,可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似乎根本就没有了解过你。”
明松雪怔了一下,不过也就懵了这一下,很快便冷哼一声,说道:“有的人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连我过敏都不知道。”
他把秦岸的手拍开,满脸不爽快地侧躺了下去。
秦岸便贴着他黏上来,从他身后抱住他。
但也只是抱着他,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了,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间,轻嗅着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药香。
又过了一会,明松雪已经昏昏欲睡,忽然感到脖颈一疼。
他一个激灵清醒了,怒道:“狗东西,你咬我干什么?”
痛死人了啦。
明松雪这过敏来得快,好得也快,但烧还没退,他又被秦岸带回了阁楼,明松雪有点郁闷地看着楼下两个大平层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他不高兴地踢了一下脚,问:“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阁楼?”
秦岸笑着轻声说:“因为你喜欢这里。”
明松雪:“……没有啊,我没有说过喜欢。”
他又继续说:“我喜欢你那个大别墅,对了,那个别墅呢?”
“已经卖掉了。”秦岸关上了阁楼的门,将明松雪放到床上。
明松雪震惊地爬起来,“什么?为什么?”
那么大那么明亮那么宽敞那么繁华的一个大房子,干嘛就卖掉了?
“因为我不喜欢那里。”秦岸说,“这里多好啊,小雪,我们以前不就在这里生活的吗?每天一回来就能看见你,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也没有别的遮挡,这样很好啊不是吗?”
明松雪觉得不是很好,这里太逼仄了,住着感觉很闷,上厕所洗澡也不方便。
但明松雪觉得不好也没办法,秦岸有钱,房子也是他的,他说了算。
唯一能让他满意的,就是这阁楼里的床已经换过了,新的床垫实在是很软,像睡在云朵上一样。
明松雪喜欢这个床垫,也或许是因为他病得太厉害,所以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就失去了意识,睡得没心没肺的,就好像他和秦岸之间没有发生过那些不愉快,没有过任何的背叛,也没有互相放过狠话。
秦岸有时候也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像明松雪这样的人也可以在面对客人的时候做到八面玲珑圆滑周旋,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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