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能有的心(2/2)
周晟停在房门外,没有进来,朝里问:“怎了?”
他如今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娶妻。
“等等,我先进屋拿个烛台。”
这才说着话,也不知道哪家房顶的瓦片被垂下来,砸到地面传来“啪啦啪啦”的声响。
“呀,又生了一只。”
提着油灯进屋,点了另一盏油灯出来。
沈清音立马趴在门缝边上,往外看。
她将桌底下的炉子拿起来放到桌面上,再将蒲公英放进水里煮。
安抚了一会儿,她从屋中出来,看见周晟站在门后,透过门缝望出院子外。
站在桌旁,喉间上下滚动,双手渐渐收握成拳。
她问:“周官爷,外边怎么了?”
“孤男寡女,不适合。”
好家伙,墙真豁了个缸大的口子。
方才还怕得胆颤心惊的人,这会儿忙着接生,也顾不上害怕了。
这样的天气,他能有什么活要忙?
他当然知道。
隐约还能听见屋子里头传来她的自言自语。
沈清音:“这外边凶险得很,方才还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还得搭个窝!”
“若是周官爷得空,喝杯茶如何?”
沈清音抬起头,朝着他望去,神色愣愣道:“在下崽子。”
她又疑惑了几息,皱眉道:“也就是说,人家还挺着个大肚子给我捕猎?我竟还那么嫌弃?”
“我觉得是同一只。”
周晟闻言,转头看她,眼神耐人寻味。
“下回别给我捕什么老鼠和蛇了,要是路上见到银闪闪金灿灿的银子金子,再不济中间有个洞的铜板也行,见着这几样,就叼来赠我。”
没一会,沈氏从屋中出来,与他说:“茶在壶中,周官爷自己倒。”
其二,多年来的厮杀,他还未从中抽离出来,定会伤了身边亲近之人。
她立马招了:“好吧,是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周晟:“或许不是同一只。”
屋子正在生产的野猫也被吓得浑身浑身炸毛,沈清音连忙安抚:“没事没事。”
周晟在外坐了许久,也没再看到她出来。
周晟闭上眼,抑制躁动的心。
周晟:……
这躁动刚压下些许,却又听见沈氏温温柔柔说话的声音。
沈清音听得心下慌慌,嘴角僵硬朝着面前扯出一抹笑,问:“喝茶吗?”
“天降砖头?”
周晟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让了位置。
上回给周晟送去的蒲公英,是她在河岸边采的,家里还剩好些。
现在这天,她觉得跟快要榻了无甚区别,极需一个高个子顶着。
周晟也没有拒绝,接过布就往脸上一抹,顺带擦了擦束发。
角落太暗,她看得不太清楚,她将油灯往里挪了挪,看到了猫旁边还有一小团会蠕动的黑东西。
沈清音眨了一下眼:“真是这样?”
这些响动对周晟而言,远不到心惊的地步,但看到她脸上的惊慌,缓缓应道:“那就喝一杯。”
沈清音想拍自己的嘴,想说天降木头,没想说秃噜嘴了!
“既然无事,我便回去了。”
风势越发大,院子里忽然一声巨响,像是墙倒了。
沈清音心下一松,说道:“周官爷你且先去锦佑的屋子烘干一下衣裳,床底有炉子,旁边就放了炭。”
周晟见她压下腰,腰臀尽显,眼神蓦地一变,猛然移开视线,退回堂屋。
她又是一惊,然后就看到那野猫在咬那团东西。
沈清音瞪大双目。
她忽然就反应了过来,这猫是在下崽,现在在吃包衣。
周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说:“我院子的树被风刮倒了。”
“把两个院子中间的墙压缺了一块。”他继续道。
似乎觉得这话没有主语,又补充:“是床底那只猫在下崽子。”
“别,这外头没准从天而降一块砖头,将周官爷你脑袋砸了就不好了。”
周晟接过了油灯,去了陆锦佑的屋子。
她只一眼就正正经经地收回了视线。
沈清音心下一惊,她提着油灯进屋,蹲下身子,虽然知道猫不会答她,她还是轻声问:“猫猫怎么了?”
周晟默然。
她不说话了,又压低身子,朝床底说话。
茶很快就煮好了,倏然,她屋子里忽地传出野猫的大叫声,声音有些凄厉。
时下家中多了个人,沈清音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沈氏是锦程之妻。
周晟睁开双目,看了她一眼。
沈氏跑进陆锦佑的屋子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碗。
况且。
确认周晟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歹人,时下什么男女有别,在她眼里,都不是事。
沈清音:……
她拿着碗,装了些今日剩下的肉粥,又进了屋中,嘴里还喃喃自语:“这生崽子可是体力活,得进点食才行。”
“若是同一只,你便不嫌了?”他问。
她满脸狐疑,喃喃道:“怎就跑来我家里下崽子了?按理说野猫只会寻安全的地方下崽。”
周晟应:“这巷子,估摸就你一家有剩饭喂他们,它兴许觉得这里最安全。”
床底又传来一声叫声。
“大概。”
家仇未报是其一。
沈清音看着房门关上,关得严严实实的,好似现下该防的人是他一样。
沈清音用他的话应了回去:“在生死面前,男女之别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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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音胆战心惊了大半日了,现在终于见着了一个高个子,她哪能将人放走!
便是锦程不在了,也不该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周晟蹙眉,心想她时下还有什么生命危险?
疾步走了过来。
她恍然:“原来只是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