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1)

    江野看他等在车旁,脚步一顿,但还是走了过去。

    方一槐已经好多天没有离江野这么近,思念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住他的四肢,绕紧他的心脏

    他扑过去,抱住了江野。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间,方一槐把脸埋在江野胸前,蹭了蹭。

    江野没有动,片刻后开口道:“方一槐,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方一槐没有忘,“你说,没有你的同意,不能亲你。”

    他补充道:“没有说,不能抱你。”

    江野没什么情绪地说:“抱也不行。”

    方一槐没有放开,闷闷地说:“好吧,我等下会记得。”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轻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和好?”

    江野没有回答。

    方一槐又问:“明天能和好吗?”

    “不可以么?那后天呢”

    江野抓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把他拉开了一些。

    “方一槐,”江野背对着灯光,有些看不清神情,“之前是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你不欠我什么,不用勉强自己喜欢我。”

    咬你嘴巴了

    方一槐听着江野的话,有些茫然,“什么?”

    江野抬起眼,“方一槐,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方一槐眉头蹙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喜欢的”

    江野看着他,“这一年里,你像是喜欢我的样子吗?”

    方一槐一呆,所有的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怎么会不喜欢,很喜欢啊

    他甚至记得,江野第一次亲他的时候,舌尖碰到他的下唇,那么热,那么软,浑身忽然好像雨天被电了一样发麻。

    没有人亲过他,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在江野退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医院楼下的灯光在冬夜里微弱地倾泻而下。

    江野把方一槐绕在他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一圈,把两个人一起围住。

    冷风被温暖柔软的布料遮挡,方一槐仰起脸,看着江野。

    江野再次吻住了他

    方一槐被江野带回庄盼春的病房时,还是懵的。

    他不知道江野为什么会亲他,可能是楼下太冷了,也可能是江野太伤心了

    他趴在庄盼春的病床边,期盼道,外婆,快点好起来。

    这一夜,远在乡间小屋旁,那棵高大繁茂的老槐树,像骤然失去了生机,翠绿的枝叶泛出黄,粗壮的枝干枯了一半

    清晨,扛着锄头去下地的老张头,路过庄盼春家门口,震惊道:“嗨呀,怎么这样了?!这是遭虫了?!”

    也是在这一天,昏迷了多日的庄盼春,奇迹般睁开了眼。

    大家高兴坏了,宫管家也带着水果匆匆赶来,老泪纵横地念叨,少爷担心死了,饭也不好好吃,奖金也不发了

    最后因为太吵,被江野赶回去了。

    方一槐坐在一旁学着削苹果,一点没学会,把苹果刨得坑坑洼洼,被江野接过去削了。

    方一槐过去帮庄盼春把被子掖好,问她还有哪里难受吗?

    庄盼春摇摇头,慈祥道:“外婆没事,只是睡了一觉。”

    江野凉凉道:“哦,在菜地里就睡了。”

    庄盼春笑骂了他几句,又说,她梦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老太太,但想不起来是谁。

    “我应该是见过的,”庄盼春说,“她眼睛是绿色的,上半身衣服也是绿色的,裤子是黄褐色的。”

    方一槐想,怎么穿得有点像一棵树?

    “绿眼睛?”江野说,“外国老太太?”

    “不是,”庄盼春笃定道,“肯定不是外国的,我哪见过什么外国人。”

    她虽然想不起来这老太太是谁,但那种熟悉感,却像是相伴了多年的老姐妹。

    “她叫我要坚持住,”庄盼春望着虚无的半空,“她说我地里的菜还没收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昏花的老眼没由来地聚起泪,模糊了视线。

    方一槐以为她是菜没收,伤心了,安慰道:“外婆好了,就能收了。”

    庄盼春擦擦眼,笑道:“好。”

    江野却沉默了一下,说:“以后,搬去我那边住吧。”

    他不敢想,要是这次晕倒没有人发现,要是出了其他事

    庄盼春拍了拍他的手,说:“外婆在城里住不惯的。”

    江野没有说话。

    庄盼春又说:“大不了我以后天天给你打电话嘛,你不要嫌外婆烦就好。”

    江野没有答应,只是道:“养好身体再说。”

    庄盼春恢复得很快,没几天就能在医院里到处溜达了,连医生都感叹,真是医学奇迹。

    她还是坚持要回村里去,特别是老张头打电话来说,她屋旁的老槐树枯了一半时,庄盼春便不再犹豫,坚决要回去。

    她要回去照看那棵陪了她大半辈子的老槐树。

    江野拗不过她,只好买了一大堆监控,在周末带着方一槐,一起送庄盼春回点溪村了。

    屋前屋后,里里外外,能装监控的地方,江野全都装上了,庄盼春闲了还能直接通过监控跟他们聊天。

    方一槐跟着江野,在屋里屋外测试监控。

    “江野,”方一槐仰着头,看着客厅角落里摄像头,问道,“你听得到吗?”

    江野站在远处的菜地里,没什么反应,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听不到吗?方一槐又喊了几声,“江野,江野这个坏了?”

    江野这才回道:“听到了。”

    方一槐纳闷道:“刚才是坏了吗?”

    江野淡淡道:“可能是信号不好。”

    方一槐没有怀疑,又去测试其他几个。

    信号好像都不是很好,方一槐都忘了自己喊了多少声“江野”,喊得口都渴了。

    江野回到屋内,给他倒水喝。

    方一槐对这个牌子的监控很不满,“这个,不好用。”

    “嗯,”江野点头道,“回去就给差评。”

    下午的时候,庄盼春也试了一下,发现信号很好,画面清晰,听得也很清楚。

    “这不挺好的嘛,”庄盼春说,“这是大牌子呢,质量应该不差的。”

    方一槐疑惑道:“可是上午,听不清。”

    江野轻描淡写道:“可能上午没调试好。”

    方一槐也不太懂,但既然江野这样说,那就是没错的。

    他又跟着江野去收大白菜,忙了一天,累得晚上很早就爬上床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他半睁着眼,见江野也躺了下来。

    江野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大概是刚洗完澡。

    方一槐不自觉往他身旁挪了挪。

    江野垂下眼,方一槐感到江野温热的指腹在他唇上轻轻按了按。

    方一槐微张着嘴,江野熟悉的气息又覆了过来,印在他唇上。

    方一槐不清不醒地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方一槐去洗漱时,发现自己的脖子又红了。

    他又跑去外边找浇花的江野,“江野,我脖子好像又被蚊子咬了。”

    江野浇花的手一顿,“是吗?”

    方一槐摸了摸脖子,“可是这次没有肿一个包,也不会痒,是不一样的蚊子么?”

    江野:“对,还咬你嘴巴了。”

    方一槐惊讶地摸了一下嘴巴---难怪他刚才照镜子时,嘴唇好像也有点肿。

    长烟

    从本章开头回忆第一次接吻那里,时间线已经重新接回过去了哈,现在是回忆哦

    以后都这样

    方一槐舔了舔微微发肿的嘴唇,嘟囔道:“冬天,也有蚊子?”

    他之前听方樟说,天气冷了,就没什么蚊子的,没想到还有。

    江野胡乱地浇着花,水弄得到处都是,不冷不热地问:“真傻还是装傻?”

    方一槐没听懂,“什么?”

    江野没再说什么,拉着他去吃早饭。

    大概是因为不痒,这次江野没有带他去擦药膏。

    只是庄盼春从厨房出来,看到方一槐的模样时,好像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还瞪了江野好几眼。

    江野仿佛没有发觉,若无其事地给方一槐盛粥。

    吃完早饭,方一槐跟着江野去清理大槐树枯黄的枝叶。

    “怎么突然会这样啊”庄盼春满是褶皱的手摸着树干,难以相信十几天前还生机勃勃的大树,转眼之间就干枯了一大半。

    “是不是营养不良啊?要不给它施点肥吧?”庄盼春叹气道,“怪我平时都没怎么注意,连它出什么问题了都不知道。”

    “不怪外婆,”方一槐说,“昨天外婆回来,它很开心。”

    庄盼春只当他是安慰自己的,勉强笑道:“好,外婆也开心。”

    江野让她别担心,会联系这方面的专家来看一下,找出病因,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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