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1)
周日的晚上,他买完鸡蛋饼,骑着电动车路过一家餐厅,见方柏西装革履地靠在门口的车旁,姿势随意又帅气,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像个卖车的车模。
方一槐骑着车过去,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柏姿势都不敢变,说:“等我老婆呢,他跟同事在这儿聚餐。”
等陈主管啊方一槐温:“那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方柏:“那他出来就看不到我了。”
“可你一直这样,”方一槐说,“不会难受么?”
方柏:“没事,我老婆快吃完饭了。”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他连忙接起来,“老婆”
方一槐听他说了一声“好”,然后电话也没挂就往餐厅里走。
不一会儿,方柏半抱半扶地带着醉眼迷离的陈郁出来了。
他小心地把陈郁扶进车里坐好,扣上安全带,回头对方一槐说:“我们先走了。”
方一槐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车远去,想起自己喝了酒会在江野身上爬来爬去,不知道陈郁喝了酒是怎么样的。
回到家,方柏抱着陈郁放在沙发上,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他一边擦一边说:“怎么喝这么多?谁灌你酒了?”
“我明天回公司一个一个查!”
“还以为你不喝酒呢,我白在门口站那么久了”
陈郁微睁着眼,听着他碎碎念,突然抬手攥住他的领口,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方柏动作一顿,怔了怔,一把丢开毛巾,把人压在沙发上亲了回去。
陈郁唇齿间满是酒的气息,方柏吻着人,酒气侵入喉间,仿佛自己也醉了,梦里旖旎的风光一点点重合,白色衬衫褪到腰间,脖颈潮湿泛红
方柏呼吸愈重,陈郁眼蒙领带的模样挠在他心上。他忍不住扯下自己的领带,还没来得及动作,却见陈郁眉头一紧,好像忽然很生气的样子,抬脚就把他踹下了沙发。
方柏一头雾水---不是,这气氛好好的,哪里出错了?
他凑近了些,温声问:“宝贝,怎么了?”
陈郁衣衫不整地窝在沙发里,眼眶有点红,喃喃地说:“为什么总是要蒙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不像他,是么?”
方柏:“”
不像谁?老婆,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对脑子不好
方柏第一反应是,难道以前的自己还脚踏两条船,搞替身那一套?这么该死的?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
他虽然失忆了,但他有多喜欢眼前这个人,他自己知道。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这样一眼就喜欢了。
“什么像不像的,”方柏抬手蹭上他泛红的脸,“我就喜欢你一个。”
陈郁困倦地闭上眼,声音很低地说:“骗人。”
“没骗你,”方柏只好问,“不然你说,不像谁?”
陈郁许久没有回答,方柏低下头,听他呼吸悠长,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方柏无奈地笑了一声,轻捏了一下他安静的睡脸,“就会折磨我。”
他把人抱回房间,给他擦身后换了睡衣。不清醒的陈郁毫无反抗,任由他摆弄着,还在方柏收拾好躺下时,主动循着热源钻进了他怀里。
方柏心都软了,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然而第二天醒来,怀里的人就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转过身背对着他,叫他回客房去睡。
方柏赖着不走,懒洋洋地说:“宝贝昨晚那么热情”
陈郁脸一红,打断他道:“闭嘴!”
方柏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陈郁挣了挣,没挣开。
“虽然我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方柏鼻尖蹭着他后颈,说,“但我可以肯定,蒙住你的眼睛,绝不是因为什么像不像谁”
他想了想,说:“估计就是我的床上癖好吧。”
陈郁静了一瞬,开口道:“一次两次是癖好,每次都这样,还是吗?”
方柏也有些惊讶,“每次?”我这么喜欢用领带的吗?
陈郁一把推开他下了床,不肯再理他。
“老婆,”方柏起床追出去,“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我去找他对质?”
陈郁“砰”地关上浴室门,“不知道。”
“自己想。”
方柏:“”这是不是有点为难我一个失忆的人?
他猜测大概是他认识的人,因为什么原因叫陈郁误会了。但他车祸醒来后,见到的人也不多。
他思来想去,打了个电话给方一槐,问他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朋友吗?
“不知道,”方一槐说,“去医院那天,我才认识你的。”
方柏很快就挂了电话。
方一槐不明所以,见来上班的江野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方一槐主动说:“是方总监打来的,问认不认识他的朋友。”
江野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方一槐想到之前方柏说,江野勾引陈郁。
他觉得有必要让江野知道一件事。
他踱到江野身边,假装刚刚知道一样,说:“原来,陈主管是方总监的老婆。”
江野没什么反应。
方一槐怀疑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陈主管是方总监的老婆。”
江野终于回道:“举报办公室恋情去人事部。”
方一槐:“”
“不是,”方一槐摆手道,“我没有要举报他们。”
江野:“那你是羡慕他们?”
羡慕?方一槐呆了呆,说:“不是,是那个你不要勾引陈主管了。”
江野:“”
江野:“你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不是,”方一槐解释道,“方柏说,你这样是小三,当小三不好的。”
江野沉默了几秒,说:“以后别跟他联系了。”
方一槐问:“为什么?”
江野:“对脑子不好。”
方一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没有坏,不知道怎么算对脑子不好。
但他还是听话地给方柏发消息,说:“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
方柏:“不是,我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发生什么了?”
方一槐回复道:“江野说,你对我的脑子不好。”
方柏:“嘴巴这么毒,他吃饭没事吗?”
方一槐不高兴道:“不许说江野坏话。”
方柏“呵”了一声,“那祝你们天长地久,狗男男。”
方一槐觉得要骂回去,想了一会儿,说:“你们,猫男男。”
方柏:“”
方柏没有再回复,方一槐觉得大概是自己骂赢了。
方一槐仍旧时不时给江野带好吃的。在冬天来临之际,他怕江野冷,给他买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江野就没来上班了。
他给江野发了消息,却过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回复。
他只好去问宫管家,“江野在家里吗?”
“没有,”宫管家说,“少爷在医院呢。”
“医院?”方一槐问,“他生病了吗?”
“不是,是老太太病了,”宫管家很难过地说,“老太太在医院还没醒呢。”
庄盼春晕倒在菜地里,好在被邻居老张头发现,喊人送去了医院。
“在哪个医院?”方一槐又急又担心,“我要去看外婆。”
宫管家给他发了地址,方一槐请了假就赶过去了。
他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宫管家说的那间病房。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见庄盼春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透明面罩覆盖住口鼻,安详得像只是睡着了。
江野坐在床边,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方一槐轻轻喊了他一声,“江野”
江野抬起眼,看向他。
方一槐走过去,喊了庄盼春几声,“外婆”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方一槐闷闷地问江野,“外婆病得很重吗?”
江野“嗯”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方一槐不敢问,外婆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他看着江野,往日里挺得很直的腰背,此刻却仿佛再无力支撑,随时都可能坍塌。
恍惚间,方一槐似乎又看见十二年前那个失去妈妈,独自在树旁哭泣的男孩。
缺失的拥抱在此刻重新生长,方一槐伸出双手抱住江野,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轻声说:“你不要难过。”
江野没有说话,片刻后也抬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颈边。
一阵温热的湿润在颈侧晕开,方一槐呆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江野流水了,他想。
长烟
虽然……气氛好像不太对,但还是……520快乐!
想要陪着你
病房里很安静,方一槐看着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江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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