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卫伉哼了一声：“我要把你的东西全搬到我库里！”

    卫君孺当然清楚公孙敬声那日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可卫伉的处理方式在她看来太不近人情，他们总是表兄弟，难道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动鞭子打人，弄得公孙敬声现在身上还有疤。

    这是过几年汉武帝就会有的政策，当然也很符合现在皇帝陛下的想法，他果断接受，只是具体的细则得等到后年打下河西走廊后，他再跟朝臣们细细商议。

    年前皇帝的赏赐送来时，恰逢霍去病放假回家，卫伉把他那个册子递到他手里。

    卫伉哎呀一声：“大母，这是我种下的嘛，虽然后来都没顾得上打理。”

    经过口口相传，很快就有许多人知道了种子的来处，除了贵族子弟会遣人去南边，民间也有不少人瞅准了这个商机，有往南边行商的就会着意寻找高粱种子。

    卫祖母点点头：“也是，无端端的，你如何会跟伉儿一个孩子过不去。”

    更别提那日惊动了皇帝，卫伉不替表兄找补两句，任由皇帝撸了公孙敬声才得来没多久的郎官，日后不知还能不能有再入仕的机会了。

    “什么？”霍去病疑惑。

    霍去病将它放回去：“哦，你没事做了，看这个做什么？”

    “你难道没吃过葡萄么，宫里的葡萄只怕比咱们家的好。”卫祖母摸摸他的头。

    卫君孺回娘家时没有带着公孙敬声，只跟卫祖母说他有别的友人要会，改日再来给她问安。

    忙完棉花的事便到了年下，刘彻有许多祭祀，这几年每逢有祭祀他都很喜欢带上卫伉。

    长平侯府人不算少，孩子也多，每逢过年时还是十分热闹的，除了姻亲，卫家没有别的亲戚，只有一些朝中的好友来往，过了元日也不会十分忙碌。

    卫伉便知道，这是公孙敬声在躲着自己，正好，卫伉也不想见到他。

    卫君孺从前还想着，她儿子好不好的，将来总有表兄表弟依靠，现在长平侯府冷漠无情，皇后又亲近长平侯府，她儿子将来还能指望谁？

    不敢求卫伉，又想要种子，跟卫伉交好的几个人就遭了殃，曹襄、苏武、张沣纷纷不胜其扰，都来找卫伉问种子的事。

    不敢打这些高粱的主意，想买高粱种子的人就多了，他们可以自家种嘛。可农户们手中的高粱种子都只留够了自家种的，其余的都被卫伉买走了。

    但是去年收割的高粱早已经提前被预订走了，又有去年卫伉的那次发威，就算有人想强抢，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毕竟卫伉连太后的外孙和皇后的外甥、自己的亲表兄都不给面子。

    皇帝陛下用人就是如此，他喜欢你，你办事合他的心意，他就会一个劲儿的给你安排工作，虽然工资奖金从不会落下，但忙也是真忙。

    ……

    卫伉在家里唉声叹气，卫祖母瞧着他可怜兮兮的，便说明年一定派人去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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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央宫开始，长安最近正流行玻璃门窗，长平侯府几位主人的房间已经置换完成，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然而，侄儿毫不留情地打了她儿子，她兄弟又没有半句软化，卫君孺这次见了卫伉便分外冷淡。

    卫祖母笑道：“你的事多，你跟你阿翁阿兄，哪个都是时时闲不下来。”

    卫伉托着下巴道：“家令总得找个人回禀，阿翁又不在家，我一会儿还得去库房瞧瞧呢，阿兄……”

    卫君孺勉强笑道：“没有的事，我如何跟伉儿闹什么不快，阿母多想了。我只是近来有些累。”

    公孙家当然也有亲眷，可如何及得上长平侯府和皇家？好歹她儿子还能有一个列侯爵位继承，这是卫君孺唯一的安慰了。

    但近来的传闻打破了这种说法，现在卫伉的标签是不讲情面，谁都不敢在他手里讨种子，包括最近和卫伉一起工作的大农令。

    霍去病不在意：“随你。”

    “陛下今年的赏赐，这是阿兄你的。”卫伉又指指另外两个，“这是阿翁的，这是我的。”

    从前卫君孺很喜欢卫伉，他聪明乖巧，前程肉眼可见的好，不管有没有私心，卫君孺都不会不喜欢这个侄儿。

    而且，皇帝还护着他。

    找卫伉买种子？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个鼓。

    卫伉几年前种下的葡萄今年总算结出了能吃的果子，然而等他忙完回家，已经过了季。

    卫祖母不清楚之前的事，只是在卫伉主动避开后，问大女儿：“你跟伉儿还闹了不愉快？”

    卫伉哀怨地看着他，霍去病只好陪他走了一圈，等他们回来，卫青也回家了。

    “是啊。”卫君孺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卫伉当然不会将手里的种子随意卖出去，这些是要免费给百姓们种的，至于想要种子的贵族，他们不缺人不缺钱，完全可以自己去南边买。

    明年的棉花除了在庄子上种，刘彻还让卫伉在上林苑种些，他得亲自瞧瞧棉花的生长过程。

    见过卫伉的人都说，他是个俊秀的少年郎，总是笑脸迎人，又讲礼数又好说话，跟他的父亲长平侯很像，父子二人都是性情温和的人。

    别说所有的高粱种子都是卫伉自己掏钱买来的，就算是朝廷的，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儿也没什么，偏偏卫伉一丝不苟，大农令也不敢触他的霉头，一直老实本分的工作，生怕一个不好得罪了卫伉，惹得陛下降罪。

    隆冬时节，卫伉终于安排好了五月份的高粱种植，回宫窝冬，刘彻将他叫过去上课。

    恰逢去年的第一批高粱酒在长安城售卖，凡是品过此酒的人，无一不称它为上品，高粱因此成了紧俏货，就连贵族子弟都寻摸着买高粱回家酿酒。

    “不去。”霍去病果断摇头，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琐碎的杂事。

    过完年，卫伉就开始张罗新一轮的高粱种植，尽管得等到五月开始种，但提前选定种植的区域和说服百姓种植可是个大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