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3)

    鉴于不是谁都像卫子夫的娘家人，能凭本事一门五侯，二公主的外祖家如今还查无此人。

    对于结婚这件事，霍去病早几年就准备好了，听了舅舅的话，他只是点头。

    卫伉哦了一声，捏着手指想，如果他想晚几年成婚，该如何想个办法拖延呢？

    “昨日我去宣室殿，陛下同我提了今日颁诏的事。”卫青道，“几位公主的意思，他也提了一提，我听陛下倒有些懊恼。”

    霍去病低头：“你说什么？”

    至于四公主么，她虽比卫伉大上一岁，还是个不通男女之情的小姑娘，但她的确真心愿意与卫伉成婚，只是如果五公主也相中了卫伉，她不会与小妹妹抢。

    卫伉疑惑道：“四公主……为什么愿意我？”

    公主出降，除了大婚礼仪繁复外，还有敕造公主府，这是最麻烦的事。

    卫青点头笑道：“听阿母的。”

    卫青道：“陛下和太后都叫他等脚全好了再去，太后还要令义先生看过，才许伉儿进宫。”

    年少封侯的青年才俊，被皇帝抢先一步定下做了女婿，长安城怕是有许多人扼腕叹息。

    王太后劝了皇帝半天，他才算说服自己，是不是皇后所出有什么要紧，到底都是自己的公主。

    “太后素来疼伉儿。”萧氏扬了扬嘴角，长子尚主，她自然高兴，只是他们父子冷待她，萧氏难免心里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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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扯了扯他哥：“阿翁真厉害，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卫青揉揉他的头，温声道：“逝者已矣，皇后品性温良，为人和善，四公主在她膝下，这些年定然也没受过委屈。”

    霍去病想了想，反问道：“我该说什么？”

    卫青看看外甥和儿子，慢慢吐出一口气：“好，如今也算圆满了。”

    “大公主十五岁出降，二公主明年十五岁，自然也该出降了。”卫青笑了笑，“何况陛下还惦记着去病，他也不能再耽搁了。”

    卫伉默然片刻：“我说，阿兄，我们两个共同遗传了耳背。”

    当然，霍去病本身也不需要去攀附谁，他是被攀附的那个人。

    还没等到卫青把话说明白，其他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话，卫伉一个字都没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片刻后，萧氏又道：“如今三位公主已将婚事定下，想必三公主和五公主也耽搁不了多久，不知陛下是否有意再施恩于卫家？”

    他肯定道：“二公主很好。”

    卫祖母拍拍他的手，道：“过会儿就让伉儿过去，你去回吧。”

    霍去病回忆片刻，二公主落落大方，温和文静，确为良配。

    卫伉想起往事，仍旧有些伤感：“那是……阿翁封长平侯那一年的事，周夫人还很年轻，只是……”

    刘彻后宫中出身最高的女人是被废的皇后陈氏，后来的这些人，上到皇后卫子夫，下到如今正受宠的王夫人，还有为刘彻生儿育女的其他女人，她们的起始出身都不高。

    足足有一刻钟，卫青才得以脱身，他说要送卫祖母回去歇着，老太太大喜过望，精神上过于兴奋，需要冷静冷静。

    “这样高兴的事，伉儿，你阿母想必也是为你高兴。”卫祖母转头朝卫伉笑道，“等会儿你跟你阿翁一起去，不疑也在，你们一家子好好聚一聚。”

    “阿兄呢？”卫伉看向他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虽说在自己家里，但卫伉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儿，还被他爹抱着也太丢人了，他选择被他爹背着。

    卫伉点点头，又道：“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了，五公主倒与我一般想法，我看她也像在看不疑。”

    嘴上如此说，等服侍卫祖母歇下，卫青却先将卫伉、霍去病带到了自己房中。

    卫青也看向他：“伉儿认为四公主是最好的安排，你呢？”

    卫不疑求助地看向兄长，卫伉笑着拉他坐下，低低嘘了一声，他便老老实实坐好了。

    半晌，卫不疑被萧氏派过来请他们父子过去，卫青笑了笑，叫卫不疑在卫伉身边坐下，令旁边服侍的侍女去请萧氏过来。

    卫青有条不紊地一一答复：“陛下前两日透过口风，尚未作准，我们不好先提起……同喜同喜……陛下天恩厚待，自当铭感五内……”

    侍女过来将点心蜜浆放下，萧氏拿起一块花糕咬了一小口，压压心底不快的情绪。

    卫伉和霍去病陪卫青送卫祖母，半路萧氏跟前的秋英忽然追上来，各自行过礼后，她道：“夫人请二郎君过去。”

    须臾，萧氏走来，她先吩咐侍女去取点心蜜浆，方道：“伉儿得此隆恩，何日进宫谢恩？”

    “兄长的脚还疼吗？”卫不疑小声问道。

    秋英看过卫青的眼色，才敢领命退下。

    宫里的女人被困在小小一隅，只能盼着皇帝，盼不到她们就如同不能过冬的花儿，渐渐枯萎了。

    “阿翁，兄长。”

    卫伉道：“陛下这么着急啊？”

    那时他初初学医，本着医者仁心去瞧过周夫人，为此还惊动了王太后，最终却没能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

    在皇帝陛下的设想中，霍去病和卫伉这对表兄弟好歹得有一个许给皇后所出的公主，可偏偏与卫伉年纪合适的五公主只将他当成手足，和霍去病合适的三公主那天见过他后，尽管很佩服他，却觉得他不够好玩有趣，三公主更想要一个能跟自己玩到一块儿去的夫婿。

    卫伉笑道：“还行，本来问题就不大。”

    好在，二公主实打实相中了霍去病，她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天确确实实被霍去病吸引了。

    萧氏敲敲桌子：“别走神。”

    卫伉笑了笑，示意卫不疑重新坐回去，他则是和卫青走到另一处花架下坐着。

    “大公主下个月出降，陛下的意思是，之后就开始准备二公主出降的各项事宜，大约不会过了明年，就让你们二人大婚。”

    卫青道：“当年四公主的生母病重，你曾经帮过她，为她向太后求了义先生，她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等卫伉想起还要去他娘那里时，已经是吃过晚饭以后了，卫青劝他不要着急，又看他今日走路太多，担心他的脚，便要抱着他。

    卫青道：“二郎君要陪老夫人，不能……”

    萧氏正和卫不疑在院中乘凉，顺便检查卫不疑的功课，见他们父子过来，卫不疑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