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马医恍惚想着，天底下还有这样的贵人？
霍去病点了点头，补上一句：“不老实回来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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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看了眼前头的队伍，道：“你今日还得回宫。”
卫伉板着脸认真答应。
“吃饭了吗？”霍去病问他。
马医听着连连点头：“少府卿说得没错，以前我都是倒头就睡，一觉到天亮，这得有三四天了吧，老是睡不着，也不知是怎么了？”
卫伉：“……”
卫伉忙点头：“这不是我刚来么，肯定忙一些。”
“编号。”卫伉道，“记名字太麻烦了，我告诉他们每个人一个号，明天就用这个号码领药。”
马医点点头，又摇头：“有，只不是我们能用的。”
霍去病点点头：“你去买药，从我账上支。”
听到这话，卫伉一时同情他一时又觉得好笑，他捏了把腮帮，道：“这样吧，我给你开些药，你……军中有药房吗？”
“这个因由引起了病症的话，那你肠胃这几日也会不大舒服吧？”卫伉又问他。
“我跟阿兄本来就是亲兄弟嘛。”卫伉笑着，又去抓他的手，“我真的学过医，会看病的，你相信我。”
卫伉知道他哥很少接触底层的人，便为他解释道：“他们倒是能去抓药，但阿兄，他们家里人口多，负担重，很多人有病都是忍着，很少愿意花钱去抓药的。”
马医一听，有些不知所措：“怎么敢劳烦少府卿，我……我自己抓点药就成了。”
听见卫伉说要赶着回宫，看过病和排队没看成病的都赶过来谢他。
霍去病护着他，两个人走得很慢，好在卫青派人过来叫他们兄弟，众人只好依依不舍地让开一条路。
卫伉低头写完病情，又拿了另一张纸写药方，霍去病看着，问道：“这个82是什么意思？”
卫伉安抚地笑笑：“无妨。军中不只有你一个马医吧，不如你也带我去给他们瞧瞧，可好？”
哦，对了，他不只是少府卿，大将军的三个儿子还都封了侯，马医这么一想，就更加不敢应声了。
“行，药材我来解决。”卫伉道，“不过得等到明天我才能拿过来，今日吃饭时你还是注意些，别再吃撑了。”
马医想了想，黝黑的脸再次红起来：“大将军回来后，陛下重赏，少府卿你知道吧，大将军他向来顾念我们底下人，这两日伙头兵做得饭食好了许多，量又大，我就贪吃了几口。”
马医哎了一声，老老实实叫卫伉给他诊过脉，半晌，卫伉道：“你这两日有些脾胃不和，以至夜里很难入睡，半夜也会醒，是吗？”
两个人到卫青处时，他身边正有一个人行礼退下，霍去病小声提醒：“军医。”
但有的是人不愿意，尤其是对皇帝陛下来说，他允许卫伉到军中坐诊，可不是想让卫伉只做个军医。
半个时辰后，霍去病将纸条分发完，卫伉也开始收拾药箱和病历了。
卫伉又道：“我阿翁知道，你看这个……”他走过去背起药箱，“我阿兄一路给我背来的，他们都知道，你放心，他们不会怪罪谁的。”
“阿兄，你写点纸条，就跟这个似的，让后头排队看不到病的人领个号回去，明天就按这个号来。”卫伉道，“总不能让大家白白排队。”
这大半日卫伉如何说话行事，他们都看在眼里，他真心为他们瞧病，他们岂能不真心实意感激他？
马医嗫喏道：“那再不好，也不能委屈了嘴……”
马医笑了笑，道：“听说霍郎君跟少府卿一道长大的，倒真像亲兄弟。”
等他一走，卫伉就跟马医道：“我阿兄可喜欢说狠话了，实际上我真犯了错他也不舍得打我。”
他身侧另有一张案，上头有一摞纸，霍去病打眼一瞧，是他看病记下的病情，开的药方。
卫伉将手收回来，先答一句吃了，又跟被诊脉的人说了他的病情：“不要紧，只是有些受凉，明日吃几帖药就能好了，这几日别贪凉。”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卫伉做不到对每个人感谢的话都有回应，他左支右绌之下，脸上都冒汗了。
“哎。”马医低头答应了，他引着卫伉走，不时回头，见他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分明还是个半大孩子。
卫伉听了这话，笑道：“阿兄明明心肠很软，只是总冷着脸，叫人都误会你了。”
长安城中贵人们的子孙如何，马医也是听说过的，他在路边也见过些横行无忌的，像这孩子一样好心肠的，马医还是头一次知道，更是头一次见到。
行军打仗自然会有军医，只是人数有限，不可能人人都能顾及到，卫伉毕竟在封建社会，而不是他的上辈子。
卫伉观察着他的脸色，道：“你若没什么解决不了的烦心事，或者就是饭食上有问题，你是吃得太生冷油腻了，还是暴饮暴食或者饥饱不定了？”
太阳渐渐西移，霍去病顺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找到卫伉时，他摆了一张案，正在挨个给人诊脉看病。
卫伉拿袖子随手抹了把汗：“我得先改改计划了，明天过来教他们怎么熬药，后天还得再来……先预计一个星期吧。”
“我又不在乎。”霍去病道，“你还是得定个日子，日日往这里跑，你倒是愿意。”
霍去病答应一声，在放病历的那张案前坐下。
马医搓着手，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劳动少府卿给他们这些人看病？他们怎么敢？
马医方才是看到他们三个人如何互动的，又想到大将军的确不排斥他儿子给自己看病，这对父子又实在亲和，他也不愿意拒绝他们。
来人躬身反复谢过，才从一旁走开，后头排队的人见他们在说话，没有立刻跟上。
卫伉看了眼天色，道：“再等半个时辰，然后……阿兄，你没事了吧？”
霍去病道：“他们不能自己去抓药吗？”
……
“没有了，想让我做什么？”霍去病俯身拿过他手中的笔，“帮你写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