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看着朕说。”
卫祖母笑道：“伉儿孝顺，又友爱兄弟，他也能代登儿拜谢陛下。”
被他一提醒，刘彻恍然：“是，朕险些忘了，那时候你就不辨方向，现在还是不辨，也没点儿长进。”
卫青还没说什么，霍去病就点头了：“你开，舅舅忘了，我会提醒他。”
刘彻宽和地笑道：“你在太后身边，这些年未曾受过委屈，不疑在皇后身边，也不会敢有人给他委屈受，回去叫你阿翁放心。”
卫不疑小声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来到卫家时，只想着有个安身之地就好了，后来她想要一个孩子，不过是为了往后的日子能有个盼头，哪里敢想竟有如此泼天的富贵啊！
半晌，议事的几个人退下，卫伉才领着卫不疑上前行礼，至于他们打量卫不疑的眼神，都被卫伉挡住了。
卫伉倍感冤枉：“我何时忤逆陛下了？”
“拜见陛下。”
刘彻大笑道：“你这幅样子，朕也不是头一次见，仲卿屡立战功，你身居九卿列侯，何时你才能习惯？”
卫不疑不同，他是个真正的小孩儿，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纵然他比别的孩子聪明些，叫他忽然离开家，卫伉担心他夜里会趴在被窝里面哭。
“陛下，我那时候比不疑小很多。”卫伉道，“而且，陛下，我头一次得见陛下天颜，是在小姑姑那里。”
霍去病的反应既迅速又干脆，一来他的确挂心舅舅的身体，二来他知道小表弟对身边人的健康很有股执念。
“好……”卫不疑答应着，眼眶已经含泪了，“我害怕。”
刘彻见他尽管有些害怕，话说得却还算流利，心下默默点头，又向卫伉笑道：“你教得不错。”
卫伉出现在宣室殿的次数多，他的事迹知道的人更多。
卫伉弯起眼睛：“苦的话，我给阿翁准备蜜饯。”
“因为……”卫不疑又想去瞧卫伉，却被刘彻按住了。
回到家后，卫伉才将进宫陪皇长子读书这件事慢慢讲给卫不疑听，具体细则没有定下，但卫不疑肯定是要住在椒房殿了，再看皇长子的课程安排，决定他多久能回家一趟。
刘彻哈哈大笑。
谁能想到，她儿子还在襁褓中，已然是列侯了！
卫伉：“……”
卫伉苦着脸道：“陛下，今日我跟不疑险些出不了门，若是长平侯府有两个万户侯，恐怕我们家的大门都要被人挤破了。”
刘彻含笑点头，又问卫不疑读过何书，针对这些书提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卫不疑均答得很好。
卫不疑看了一眼卫伉，才道：“谨遵陛下吩咐。”
卫伉愣了愣，才提醒卫不疑跟他一起谢恩。
早饭后，各人俱有各人的事做，卫伉则打算教卫不疑进宫面圣的规矩。
“这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口齿伶俐。”刘彻抚掌大笑，他又看向乖巧坐着的卫不疑，“不疑，可不要向你兄长学，要跟着你阿翁学，做个老实人。”
笑完，刘彻才道：“据儿也要启蒙了，到时候，你领着不疑去椒房殿，让他们表兄弟做个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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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必自己操心，萧氏已经将这件事揽过去了，卫伉干脆跟他们定下时间，自己回屋内打发时间。
刘彻摇头否认：“你阿翁阿兄都是如此，你兄弟也是，你不是。”
“你看，这不就是么。”刘彻非常理直气壮。
卫不疑肩膀抖了抖，结巴了一下，才道：“我……陛下，兄长教我，不许忤逆陛下，可是，我觉得兄长和阿翁都很好。”
卫伉不是真正的小孩儿，小小年纪就常离父母身边，他当然能接受。
卫伉抿唇：“兄长在太后宫里，我可以每天都去看你，好不好？”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饱含着一样的关心看向他，卫青笑着颔首：“好，伉儿开吧……但别太苦了。”
人人都知道，卫不疑和卫登被封列侯，是皇帝对大将军的嘉奖与赞赏，但卫伉被皇帝敕封八千户，则完全出于皇帝对他本人的嘉奖与赞赏。
卫伉恭敬行礼道：“阿翁这么教我和阿兄，我自然也这么教不疑，我们从来都是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抱着卫登的程氏起身，她喜笑颜开地代儿子谢过卫伉。
卫伉拿出手帕给他拭泪：“别怕，小姑姑会待你很好的，如果你想阿母了，她也可以经常去椒房殿看你，只是，她不能晚上也陪着你睡觉。”
卫伉笑道：“不疑长得更像家母。”
卫不疑不安地揪了揪兄长的袖子，卫伉悄悄伸出手，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拍了两下。
刘彻摆摆手，叫他们上前来，他端详了卫不疑片刻，向卫伉笑道：“单瞧相貌，你与去病才像是亲兄弟。”
卫伉笑道：“陛下，所谓因祸得福，正因为我不辨方向，才有了司南。”
“不错。”刘彻夸了一句，又看向卫伉，“你兄弟倒比你强，朕还记得，你头一次见朕，去病先就同朕说，你尚未启蒙，后来朕在太后那里看到你的字，哎，着实不堪入目。”
今天见皇帝已经叫他感到害怕了，想想要长住宫中，小朋友就更害怕了。
“那得看阿翁以后再为陛下立多少军功，还得看看我还有多少本事。”卫伉笑道。
“嗯，正因为有了司南，这次才正正好能抓到右贤王。”刘彻笑着拍拍卫伉的肩膀，“你这般一说，朕给你八千户果然还是少了，怎么也得叫你们父子都做万户侯才好！”
下午卫伉带着卫不疑来宣室殿谢恩时，刘彻正与人议事，先将他们二人叫进来侯着。
卫伉微笑道：“有赖陛下护佑，阿翁自然不会担心。”
刘彻也看了卫伉一眼，方问：“你说话，为何要看他？”
父兄如此出众，人们都忍不住好奇卫不疑和卫登会是何种品性，难道卫家一门父子四人，个个都是奇才吗？还让不让别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