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赵破奴起身:“还要请岸头侯委屈些时候,请你移步。”

    卫伉算了算时间,黄豆得先泡,现在的时间不早不晚,泡了就得半夜起来做,不如晚点再泡,明天一早起来做。

    “岸头侯既然提到了七国之乱,我想请问你,先帝当年平息风波后,大汉可有损兵折将?”卫伉又道,“可有百姓遭难?又用了多少年才恢复?”

    卫伉忽然道:“岸头侯,若刘安孤注一掷,就是反了,又当如何?”

    “出去走走,多和人说说话。”霍去病拍拍他的背:“我去见舅舅。”

    打定主意后,卫伉招呼人跟他一起挑豆子,将坏的捡出来,以免破坏豆腐的口感。

    霍去病吩咐跟来的下人不要离开卫伉身边,又叫管事吩咐下去,绝不许陌生人靠近农庄,才放心离开。

    张次公忙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知道少府卿什么事!他去军中,多少双眼睛盯着看,谁不知道?他受陛下赏赐,更是长安人尽皆知,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做望远镜,更不知道如何做司南!还有那纸,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再问,我就只能瞎编了。”

    卫伉困惑地看向他:“阿兄?”

    “大汉在外有强敌,匈奴如何,不必我来告诉岸头侯,你以为,大汉经得起一场又一场的内乱吗?”

    但大汉三十来岁当爷爷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譬如皇帝陛下他爷爷,当年他爹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爷爷也就三十来岁。

    张次公听到他的称呼,低头叹了口气:“欸……少府卿当心就好。”

    卫伉则是在跟人一起准备做豆腐的原料,黄豆不缺,凝固剂的选择很多,卫伉选了容易得到的石膏、醋和草木灰碱水,石磨、粗麻布、铁锅等工具都是现成的。

    卫伉摇了摇头:“阿兄,我不是难过,我只是不明白,他其实并非不知道自己错了,为何当初还要明知故犯?”

    卫伉抿了抿唇。

    张次公被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思及旧事,他羞愧不已,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小郎君,是我贪财贪色,自以为是!你……你们要禀报陛下,便去禀报,我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霍去病道:“岸头侯尚在舅舅麾下,我们不会越级禀报,我会禀告舅舅,要不要上奏陛下,由舅舅做主。”

    这活儿很轻省,便有妇人边干活边跟卫伉说话:“二郎君这次是专为练武过来的吧,这两日总见你跟大郎君在那边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

    卫伉默默点头,就是就是,他还是个小孩儿呢,跟人谈这种话题,怪尴尬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岸头侯,从前你问心无愧,是因为你的刀对准的是敌人,若要向大汉的同胞挥刀,你也全然问心无愧吗?”

    妇人笑道:“十五不小了,我家那小子去年十五,前年就娶了新妇,就是还没个好消息。”

    霍去病手指微动:“你所知道伉儿的所有事,都告诉刘陵了。”

    立即便有人赞同她:“大郎君长得高,骑着高头大马,真是俊俏,二郎君同大郎君模样像,将来也了不得呢!”

    赵破奴看了眼绷着脸的霍去病,请张次公到另一间房中暂且住下。

    “我知道了。”卫伉道,“多谢岸头侯提醒。”

    张次公神色黯淡:“将军从不徇私。”

    霍去病摊摊手:“我不会明知是错事还去做,我更不会做这种蠢事,他为何如此,我自然不明白。”

    不想这说话的人跟着又道:“不过大郎君是到了年岁了,主君竟也不急着抱孙子?”

    “嗯……”霍去病沉吟片刻,他老实道,“我不知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次公见他们绷着脸,烦躁不已,“你们……你们这么……搞这么一出,是怕那刘陵还是怕淮南王心怀不轨?真是小孩儿沉不住气,淮南那么点地方,刘安他有多少兵?他再想不轨,他也没那本事!”

    张次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郎君,刘陵问起你的次数,比她问军务的次数还要多,我想她最大的图谋还是在你身上,你千万要小心!像这样不带几个人跑到乡下住着,实在危险!”

    他的声音低下来,到后来几乎听不到了。

    她们并不知道卫家内情,只以为霍去病为长便是卫青的长子。

    “哎呀,你别跟二郎君说这些,他小孩子,哪里懂这个?”旁边的人碰碰她。

    另一个妇人笑道:“咱们这里场院大,是适合练武,我看大郎君跟二郎君都在骑马,可威风了!”

    卫伉把坏豆子放到另一只竹筐中,坏豆子不能随意扔掉,可以用来堆肥。

    张次公越说越顺:“我难道还想不到这些?别说给他一个望远镜,十个百个拿回淮南,再加上司南,刘安也掀不起风浪!”

    抱孙子?卫伉露出一个惊悚的表情,他爹还没三十呢,就要当爷爷,太可怕了吧!

    赵破奴惊讶地看向卫伉,所谓打蛇打七寸,他这番话确实切准了张次公的命脉。

    他一听这话,忙道:“我阿兄不大,他才十五岁!”

    张次公摆摆手:“出塞打匈奴几天几夜离不开马背的时候都有,委屈……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跟随将军了。”

    “二郎君,大郎君瞧着不小了,已经成婚了吧?”另一名上了年纪的妇人望向卫伉,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霍去病又问:“她将望远镜送回岭南了吗?”

    张次公年少时做过强盗,那时候他自诩豪侠,劫富济贫,后来打劫打到了微服的皇帝身上,被卫青制伏后入了军。自那以后,张次公常口称已经改邪归正,日后跟随卫青就只杀匈奴人,绝不再干以前那些荒唐事。

    卫伉愣了愣,片刻后失笑:“是我钻牛角尖了,我们并非他,当然不会明白他的想法。人都有很多面,我只是见到了他的某一面,并非完全了解了他这个人。”

    卫伉将案上的纸拿起来:“正好,我要试试做豆腐。”

    霍去病坐到卫伉身边,瞧了瞧他的神情,轻声道:“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是不是?”

    张次公很是不屑:“只凭刘安?不必劳动将军,我自能带兵料理干净,先帝时七国尚不能成事,如今不过区区淮南,不足为虑!”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