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 ‘彻夜奋战(2/2)
大雨天让人充当外卖小哥，有点过分。
“别呀别呀，有事。”梁西卉忙说：“妈，明天是周末，我和阿豫会带着椰子去打网球，晚上去您那里吃饭好不好？”
她很自然的享受这种服侍，实事求是的说：“我在故意折腾你啊。”
傍晚，梁西卉主动给潘琼西打电话。
他笑容不变，调侃着：“这么客气，不像你啊。”
今天这个天气，也肯定没办法去潘琼西那里了，既然这样，就没必要继续耽误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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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卉‘嗯’了声，还没等再说什么，抬眸就瞧见那道熟悉的，疏朗清瘦的身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比较起来，自己还真是形单影只。
工作之后她就很少回去，大多一个月一两次……也是刻意为之。
梁西卉发完信息，耐心的等待回应。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很想让梁西卉尽快回馈他一些什么。
一对年轻的父母牵着手守在小公主的身后，满眼幸福，呵护备至的模样。
“阿豫，”看着男人高瘦的背影，她忍不住叫了声。
本来天气预报上没有雨的大晴天，刚过了中午就晴转多云，不多时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梁西卉没再回了，唇畔挂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
但面对她的故意挑衅，他只是长睫轻颤了一下，声音很平静：“说过了，我随叫随到。”
梁西卉想了想，小声对斯净说：“椰子，你看这雨不知道几点停，今天就让爸爸回公司赚钱给你买玩具好不好？妈妈自己陪你。”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工作单位近，但离潘琼西那里就很远了。
梁西卉没有拒绝，微笑着接了过来。
电话对面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丝微喘的气音，问她：“在大厅吗？”
「想喝芋泥奶茶了，能送一杯过来吗。」
斯净等了两周才能过来，小手还没碰一下拍子，自然很是失望，整个人的头顶仿佛笼罩着一层乌云。
孟豫和走后，雨反而下的更大了。
很多人讨厌下雨天，但她喜欢。
她当然不忍心让可爱的儿子失望，今天又没什么事，等就等了，可是……
“妈妈，我那天是在单位里没办法说太久啦。”梁西卉放软声音，巧言令色的甜言蜜语：“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我哪里舍得啊。”
嗯，她确实是故意的。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梁西卉感觉到手机在震动。
内敛雅致，唯独手里拎着的奶茶袋子，和周身的气质极为不匹配，是唯一的，突兀的另类感。
不过没办法，自己如今是有求于人，还是得舍下这张脸皮。
所以哪怕潘琼西心如铁石，也会珍惜能看到外孙的机会。
梁西卉笑：“好啊。”
孟豫和看了眼窗外的雨，知道她说的没错。
否则他们之间这样合作的关系便不对等了，会摇摇欲坠。
她沉默片刻，语气软化了些：“那就来吧。”
她看着屏幕上陈璟川的名字，接了起来。
她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妈妈！”斯净立刻说：“我要等！”
wil点头：“真的。”
斯净在旁边歪头看着‘爸爸’妈妈亲密的互动，觉得无比幸福。
然而潘琼西似乎是真的被气到了，并不吃她这套，依旧是冷冷的：“没时间和你扯闲篇儿，没事我就挂了。”
那小女孩儿穿着粉红色的运动套装，柔软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小花苞，夹着一个宝石发卡，真的像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
梁西卉忍俊不禁，连着说了三个‘是’。
斯净那种想要爸爸妈妈一起看自己打球的小火苗已经被一场大雨浇灭的不剩什么，很懂事的点头：“好哦，那爸爸妈妈下周陪我行吗？”
打到第三个对面才接，张口就是冷言冷语的讽刺：“你不是脾气很大电话说挂就挂吗，还打来干什么？”
梁西卉单手撑着头，看着斯净和一个小女生玩堆沙子的游戏。
网球场是室外露天的草地，没有顶棚，下了雨自然是打不成了。
京北并不是常常下雨的城市，但她经历过的深刻的雨，就有好几次。
她每次惹了她生气后，下场总是不好哄的。
梁西卉在这空气密度潮湿的人又多的室内待的心情微躁，想带着儿子离开，一转头却发现斯净已经和其他几个孩子在室内的小型淘气堡玩得正开心。
孟豫和帮她哄孩子，自己却在争分夺秒的‘出轨’。
他收起撑着的伞，宽阔的肩头微微湿润，像是淋了水的山。
陈璟川并没有让她等很久，手机震动了下，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好。」
梁西卉思索片刻，打开微信给陈璟川发了网球俱乐部的地址过去——昨天睡过之后就重新加了联系方式。
对于三岁多的小孩儿来说，爸爸‘赚钱给你买东西’这样的说辞是很有说服力的。
梁西卉拄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走过来：“这么麻烦你，不生气吗？”
爸爸妈妈在一起，他才最开心。
末了又强调：“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然才懒得搭理你。”
定下明天的晚餐，也是想趁机再渗透一下星云楼那个项目，看看进展如何。
陈璟川把奶茶从袋子里拿出来，甚至把管插/好递给她：“为什么生气？”
虽然爸爸工作很忙不总是回家，他和妈妈还有阿香姐姐，李奶奶这几个人住也很好，但他还是希望爸爸能经常回来。
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她只能无奈的坐下。
梁西卉忍俊不禁的推他：“说什么呢。”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负责教他的教练wil见状笑了笑，轻轻捏了下他圆嘟嘟的小脸蛋：“估计这是阵雨，一会儿还能打。”
搞定了儿子的心情，趁着孟豫和挂断电话，梁西卉才走过去贴心地说：“你有事就先过去忙吧，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今天也不一定能打上球了，我陪斯净再等会儿。”
孟豫和回头，微笑着看她：“嗯？”
梁西卉无声叹了口气，早就习惯母亲这样的态度。
看着许多家长都吵吵嚷嚷的挤在俱乐部的大厅里，孟豫和的电话响个不停只能一直到窗边去接，她就觉得，没必要让他也在这里一起进行毫无意义的等待。
梁西卉笑着亲了下他的脸蛋：“真乖。”
他思索片刻，把兜里的车钥匙给她：“你一会儿开车回去，我打个车去公司就行。”
“真的吗？！”斯净的心情多云转晴，眼睛亮晶晶的。
“……没什么。”梁西卉欲言又止，半晌只能说：“谢谢。”
其实陈璟川只是对一切都看得很淡，却并不是那种天生就脾气特别好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母女其实是一样功利，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去讨好潘琼西找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