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存其身也 你师姐从前(2/2)
须弥的赤金锡杖挥舞得虚影摇晃,矮小的人儿抓着一把比自己高出一半的武器,却能轻松至极,每一招都砸得曲钦寒脚步后撤,躲无可躲。
众侍卫道,“六皇子!”
须弥气怒上头,锡杖朝曲钦寒后背一贯,闷响彻耳,曲钦寒力有不逮,硬生生摔在了柱子上,随即弹回擂台中央。
“住嘴!”
台下曲纭边的侍卫急得团团转,肝胆欲裂,马不停蹄涌上来爬擂台,捞起自家二皇子就对着舟自横怒目而视。
编梦豁达大度,输了也不自怨自艾,反而坦坦荡荡向墨井道人抱了一拳,一笑了之。
任何成年人,不管男女,都无法接受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位看起来就是十岁小孩的人如此羞辱殴打。
曲纭边吃了解药,被侍卫背着下了擂台。
须弥目泄寒芒,讥诮道,“我是侏儒吗?我是眠花宿柳的登徒子吗?六皇子,能否回答我?”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下一场,所抽到签的人是天雍阁阁主“颜辞镜”,比武的对象是灵暝山天相宗的大弟子红衰。
蓝衣翻飞,风声呼啸,曲钦寒狼狈地掉在了擂台下围拢过来接住他的侍卫堆里,羞愤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赤金锡杖拦腰劈向曲钦寒的修剑,剑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淡淡的蛛网状在上方蔓延,忽视不了。
曲钦寒:四哥,他敢打我屁-股!操!曲瑾琏:什么?竟这般不给脸面!须弥:你要是来了,打的就是你的屁-股!曲瑾琏:你敢!
曲钦寒生得高壮,腿脚修长,站直身躯比须弥高出一大截,奈何武艺不精,不是一教之主的对手,已然沦为下风,叫苦不迭。
势不可挡,无端散发一股恐怖的威压感。
红衰哪有精力观察落花啼的小动作,率先上了擂台,暗红的衣袍被风儿吹得鼓胀,宛如蝴蝶曳动的翅羽,美得不可方物。
须弥把赤金锡杖竖着摆在脚边,拍一拍屁-股蛋,又伸手扒了下眼皮做出一个杀伤力极强的鬼脸,引得高台四周观赛的各门派哄堂大笑。
数枚毒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在了曲纭边腹部,不出三秒,身下人寂静无声,剑只丢手而出,眼神涣散昏迷过去。
曲纭边原地飞跃,嘴角一阵扭曲,手上横竖劈砍,手忙脚乱地打退了毒雨镖林,刚一歇气,腹部猛然一痛。
墨井道人年岁五十有五,内功深厚,实力雄伟,并不容易制服。编梦乃三十有五,整整小了墨井道人二十岁,她虽为一门之主,但差在年轻,求胜心切,眼见着香快要化为一滩灰烬,她便急不可待下了死手。
“咻咻咻!”
周围看武的人啧啧私语,爆发一些幸灾乐祸的笑言。
修剑对峙着赤金锡杖,刮出一道道火树银花,星星迸溅。
任何人!
须弥等的就是这一天,不过他略微觉得可惜,没能真真正正地揍曲瑾琏那个罪魁祸首一顿,叫他吃个惨痛的教训。
第三场抽到签的是青史学府的宗主墨井道人,还有罄竹派的宗主编梦。两人之前在曲朝举办的中秋宴上曾见过一面,私底下也常有来往,算是联络密切的两大门派的主人。
曲钦寒吐掉血沫,昂头死死盯着须弥,血液染红的牙齿像石榴籽一般,分外惹目,“臭侏儒,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曲朝皇室那高高在上的傲气,肆意笑道,“你收拾我?圣童教不想混了吗?”
即便曲纭边是曲朝的二皇子!
舟自横拳脚无眼,一举轰到曲纭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连打三拳,打得下方之人咬死牙关,闷哼不断。
两门道教宗主孰赢孰败,一目了然。
落花啼腕上搭着铁鞭千秋,飞到擂台站在红衰面前,红纱蹁跹,耳铛轻荡,她一摔鞭子在地,扬起漫漫尘埃。
墨井道人游刃有余,轻飘飘躲过一击,移至编梦后方,一掌把其推下擂台,折断了对方的利剑。
须弥口气沉了下去,面容抖过狰狞之色,锡杖指在曲钦寒喉咙间,居高临下,眼眶充血,“曲钦寒,别以为你是曲朝的六皇子,我就不敢动你!今天我非要好好收拾你!”
至此,曲朝来的三位皇子皆被打败,输得抬不起头。
青史学府的弟子们欢呼不绝,舞臂雀跃,而另一方罄竹派弟子的表情就青黑了一个度,仿佛被乌云罩了顶。
擂台上,曲钦寒和须弥相看生厌,敷衍地点了点头,青史学府的门人还没点好一柱香,两人就剑拔弩张,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曲纭边剑身一反,自下由上地朝其捅去,剑尖刺入舟自横的左胸,洇出薄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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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手道,“一决高下,请全力以赴!”
曲钦寒,曲贤渠齐齐握紧了拳头,瞪一眼那些撺哄鸟乱的人群,嘲哳的声音才消退不见。
曲钦寒眼孔一滞,左支右绌,节节败退,僵硬道,“你是侏儒,你是登徒子。如何?听到想听的回答了吗?要是不满意,我还能再说一遍!”
“铿!”
舟自横明白不能伤了曲纭边的性命,届时难以向戌邕皇帝交代,勉为其难从兜里摸出一瓶解药抛了过去,衣袂猎猎,兀自足下一踏擂台柱子,跳到地面,点地无声。
花辞树朝她笑弯了迷人的眸渊,示意她无须恐慌,随心所欲,打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拿着竹签的手指颤抖,心道不妙,抽着谁都行,怎么抽到了天相宗自家人了?这打起来该如何收场。
须弥咆哮大吼,气得鼻孔冒烟,将对曲瑾琏的怒火全部发泄在曲钦寒一人身上,锡杖重重抡下,“砰砰砰”敲核桃似的敲在曲钦寒的后背上。
如此举动,似乎踩了舟自横内心的逆鳞,任何人触伤他的皮肉,都得付出代价,非死即伤,非死即伤!
“圣童教能不能混下去,不是你说了算的!看揍!”
双方实力相当,都是以剑为武器,一炷香计时后,两人打了数十招,有来有回,看得一群人激动难耐。
嘴角隐约多了几丝血线,触目惊心。
她提起食指搔搔微痒的鼻梁骨,笑容僵在脸上,回头看了看高台上胳膊环抱的花辞树,无可奈何地眯眯眼仁。
仍不解气,一脚踩着曲钦寒的腰,锡杖朝着男人挺翘的臀-部打得虎虎生风,不堪入眼。
第二场抽签,轮到六皇子曲钦寒与圣童教的圣童须弥比武。
曲钦寒脸皮发烫,疼痛不已,咬着牙,反手拽住锡杖一拉,不料圣童早已防备,锡杖后缩,再猛然朝前一怼,“啪”的把曲钦寒挑下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