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1)

    他们靠得很近,傅修玉略长的发尾扫过罗承行的鼻尖,带来淡淡的难言香味。

    也很痒。

    “我在想……”傅修玉靠近罗承行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极其露骨的话语。

    罗承行靠得更近了些,他轻嗅着傅修玉的味道,仿佛要从中汲取什么。

    傅修玉晃了一下,双手扶着球桌。

    罗承行的反应让傅修玉心中愉悦,就像在某个方面他终于打败了傅修宁一次。对傅修宁最忠心的人,如今在他面前是这幅模样。

    傅修玉哈哈笑了起来,他背靠着球桌,“罗承行,我真想让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下一秒,他被罗承行一手按在球桌上,另一只手垫在下面。

    “看得到。”罗承行示意一般抚了抚傅修玉的眼角。

    他从傅修玉的眼睛里看得到……他的失态,他的沉迷,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另一副模样。

    “罗承行,我看不懂你。”傅修慢慢地说。

    他不信一个忠心于傅修宁的人会突然转性。

    不过,这并不妨碍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是吗?

    罗承行“嗯”了声,吻了吻他。

    多出一世记忆这件事他无法告诉任何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恰好看到了关于自己的并不满意的结局,又恰好现在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兴趣。

    他觉得他们都有一条未曾设想的路可以走。

    傅修玉仰面倒在球桌上,又是这个姿势。

    他们的身体曾经契合过,所以在此刻出现了默契。

    傅修玉好像在用他的一切来迎接罗承行一样,无声地叫喊着——

    来啊,毁掉我。

    对上他的眼神,罗承行鬼使神差地俯身。

    他伸手去揽罗承行,去揽着他的脖子,罗承行手上的力气慢慢松了,不再按着他。

    傅修玉笑着,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他紧紧贴着罗承行,两人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相拥着。

    从球室到傅修玉的卧室。

    那据说“除了傅修玉本人外很少有人能进去”的房间,终于还是留下了二人抵死缠绵的痕迹。

    禁闭的窗户透不进来多少光亮。

    傅修玉靠在床头,他闭着眼,头发汗津津的,罗承行帮他擦了擦。

    做完这一切,罗承行点燃指尖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房间里有通风设施,罗承行一早就观察过。

    “我让你抽了么?”傅修玉的语气透出几分慵懒,“掐掉。”

    罗承行像没听见似的,又吸了一口,他托住傅修玉的脸,强迫他微微昂起,撬开他的唇渡过去。

    傅修玉的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任他动作似的。

    烟雾在傅修玉呼吸间散出来,有一瞬间模糊了傅修玉的脸,然后被他尽数呼在罗承行眼前。

    罗承行侧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这才把烟掐了。

    没人见过傅修玉现在的样子,除了他。

    这个认知让罗承行又莫名兴奋起来。

    那是比揉碎的玫瑰溢出汁液更加糜烂动人的场景。

    他揽住傅修玉,在他头顶轻声说:“少爷,想上/床就再找我,好不好?不要找别人。”

    回应他的是傅修玉的一个耳光。

    对罗承行来说,傅修玉现在软绵绵的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他一手握住傅修玉的手。

    “谁给你的胆子,又是谁给你了脸?”傅修玉轻轻嗤笑。

    罗承行比他想象中的更隐忍,这让傅修玉很烦躁。

    他烦躁的点还在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痴迷于此,还纵容自己和罗承行做了一次又一次。

    这让傅修玉觉得自己处于下风了。

    于是他的表情又变得冷硬。

    罗承行刚吻了吻他的唇角,就被他推到了一边。

    “不用装模作样。”傅修玉冷冷道。

    在傅修玉眼里,罗承行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傅修宁,都是在迷惑他。

    罗承行叹了口气,“少爷。”

    傅修玉不再搭理罗承行,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下。

    流畅的琴声从傅修玉指尖倾泻出来。

    如果傅修玉此刻不是的话,罗承行会好好欣赏这首曲子。

    可现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的,青年那沿着尾椎骨一路向上的红痕以及劲瘦的腰身上。

    直到傅修玉停下,两只手缓缓抬起又以一个轻松的姿态收起。

    罗承行一手屈起,倚靠在床上,忽然说:“你好像很喜欢这首曲子。”

    傅修玉回头看他,这才慢慢露出了笑容,“你知道这首曲子另一个名字叫什么吗?”

    在罗承行的注视下,傅修玉一字一句说出来这首钢琴曲的另一个名字。

    “《葬礼进行曲》。”

    说完,傅修玉紧紧盯着罗承行,似乎不想错过他任何的反应。

    他已经为了那天开始做准备了。

    很久,很久。

    “哦?”在他注视下的罗承行很是惬意地笑了笑,“那我祝少爷所想,都能得偿所愿。”

    阴暗跋扈的少爷(七)

    “承行, 承行?”

    罗承行看向对面的傅修宁。

    傅修宁以为罗承行是又想起来了他在傅修玉那里发生的事,毕竟他都有所耳闻。

    傅修宁脸上浮现几分歉意,“抱歉,承行。”

    罗承行笑道:“傅哥, 那天没有别的选择。”

    短短几月时间, 原本偏向罗承行的人有好几个都被傅修宁不知不觉踢了下去。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不少罗承行刚察觉到的变动。

    罗承行有种恍然之感, 从前他像被什么蒙住了视线一般,现在视线清晰,他才发现了许多之前不曾注意过的地方。

    单是想想就让人心生寒意。

    看到罗承行面色如常,傅修宁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又想到傅家的事, 慢慢放下刀叉,没了胃口。

    “傅修玉从前倒也算老实, 一个私生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傅修宁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随即笑道:“不过,不管怎么说, 他们也都是我亲弟弟。”

    从前很多事都是他来谋划, 傅修宁则在他身后。

    罗承行一脸真心忧切道:“傅哥,你把他们当亲弟弟看待, 他们未必这么想。”

    果然,听罗承行这样说,傅修宁才笑了。

    “傅哥, 傅氏在新城的项目才是眼下我们该做好的。”罗承行又说。

    傅修宁彻底松了口气。

    傅修宁点头,“这也是我所想的。”

    他说起傅氏子公司下一个经理贪款的事,傅修宁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 让罗承行代他去公司一趟。

    “这件事你去做。”

    最后,傅修宁状似轻松地笑道:“在新城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 办完这件事去休息休息吧。”

    “好。”罗承行抬眼。

    傅修宁皱眉,明明罗承行看上去一如既往,可他没来由感到一瞬间心慌,只是那感觉消失得太快以至于让他以为是错觉。

    罗承行先出了餐厅去开车,在转身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从傅修宁那里他得知了傅修玉的近况,傅修玉几乎是日日陪在傅老爷子身边的,不时与傅老爷子同辈的人一起钓鱼或打打高尔夫,日子过得好不惬意,俨然一个孝顺后辈的形象。

    几月前,罗承行和傅修宁一起去新城开发区处理公司事务,刚下飞机就直奔公司,然后第二天直接去开发区,只因为傅修宁是大哥,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要和两个弟弟不同。

    近年来因华国市场变化,傅氏现在正在转型其他产业,不过傅氏即使在走下坡路,地位也不曾降低。

    罗承行这几年身为傅修宁的助手,见了傅氏内部不少事,其实傅氏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样不可撼动,傅氏股东就暗自分为几派,最多的当然是以傅老爷子马首是瞻的,其余小股东看着傅家三个少爷各自押宝——多是傅修宁和傅修彦。

    罗承行见了不少来“投诚”的人,傅氏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只能说大部分股东对傅氏来说是不小的累赘,严重拖缓了傅氏的转型进程,甚至可以说是傅氏内存在的沉疴旧疾,不过,形成这种局面不是一天两天。

    经年累月积攒起来的矛盾,就是傅修玉动手的好机会。

    旁人不知,罗承行却靠着记忆知道傅修玉在国外化名投资,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点金手了。

    罗承行一边转方向盘一边兀自笑了几声。

    总之就算他改投门户也不会亏。

    不过显然现在在傅修宁手下更自由,傅修宁看上去可比傅修玉好对付多了,至少现在罗承行还是傅修宁多年的“兄弟”。

    知道了傅家的未来,罗承行怎么能不靠着记忆的先机把利益最大化?至少他要得到足够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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