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1)
晏绯:“……”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家祭司这是输急眼了!
他有些委屈,但看着沈雨桥那副难得生气勃勃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只好乖乖地放下手中的牌,自觉地“禁赛”,默默地挪到旁边一个小板凳上坐下,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三缺一了!
沈雨桥想了想,记忆中地球上的老年人好像都挺喜欢搓麻将的,于是对雪影说:“去把巫医老人家请来试试?”
雪影动作快,不一会儿就把部落里那位德高望重、须发皆白的老巫医给请来了。
老巫医起初还推辞,说这是年轻人玩的东西,但上手摸了两圈后,立刻被这新奇有趣的游戏吸引住了,玩得比谁都投入!
于是,四个人热热闹闹地重新搓起了麻将。
而被“禁赛”的晏绯,则被迫承担起了带娃的任务——灰岚和雪影的儿子银月牙,最近长出了尖尖的小狐狸牙,正处于磨牙期,对什么都想咬一口。
小家伙此刻正抱着晏绯蓬松的大尾巴,啃得不亦乐乎,口水都蹭上去了。
晏绯无奈,只好把自己的尾巴甩来甩去,既不让小家伙咬得太狠,又得小心控制力道不伤到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牌桌上,风水轮流转。
被晏绯“血虐”之后,沈雨桥仿佛时来运转,手气好得惊人!
“碰!”
“吃!”
“杠!”
一连好几局,沈雨桥几乎都是起手牌就极好,然后摸一张牌就听牌,再摸一张就直接自摸胡牌!赢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清一色一条龙,自摸!”
“碰碰胡带幺九,海底捞月!”
他面前代表筹码的果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起来,很快就超过了之前晏绯赢下的数量。
而坐在他对面的雪影、灰岚和老巫医,则输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等等!”雪影终于忍不住了,她盯着沈雨桥刚刚摸牌的手,一脸狐疑,“祭司大人!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祭司的特殊能力作弊了?!”
她指着牌桌,“刚才那张‘白板’明明在牌墙很后面的位置,怎么会突然被你摸到的?!”
灰岚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也太巧了吧!感觉那牌就像是自己长脚跑到你手上似的!”
连一向沉稳的老巫医都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雨桥。
沈雨桥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哼哼”了两声,下巴微抬,摆出一副“你们就是嫉妒我运气好”的模样:
“当然没有!我可是光明正大!这明明是我时来运转、否极泰来的表现!你们可别输不起就污蔑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沈雨桥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接下来的几局,他的手气依旧好到离谱:
有时他明明听的是“三六万”,结果摸上来的牌在手里好像模糊了一下,定睛一看,竟然真的变成了“六万”!
有时他需要一张“红中”来做将牌,手伸向牌墙时心里默念,结果摸上来的牌触感似乎微微发热,翻开一看,赫然就是那张“红中”!
最离谱的一次,他手上是一副杂牌,毫无章法,心里正想着“要是能摸到张‘发财’凑个风向牌就好了”,结果下一张摸起来的牌,在落入掌心的瞬间,牌面上的花纹仿佛流动了一下,真的就变成了“发财”!
沈雨桥主观上非常确定自己绝对没有主动使用任何法术或能力去改变牌面。
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因为太想赢而产生的错觉。
每次出现这种“诡异”的好运,他都会心惊胆战地偷偷观察另外三人的反应,生怕被他们发现端倪。
好在雪影他们只是觉得他运气好到逆天,并未察觉到更深的异常。
就这样,牌局一直持续到傍晚,屋内点起了灯。
沈雨桥大获全胜,心满意足。四人约定好明天再战,便各自散去。
沈雨桥心情愉悦地开始收拾散落的麻将牌,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码放整齐,收进木盒里。
他并没有深究今天这异常好运背后的原因,只当是老天爷对他前段时间受苦的补偿。
厉鬼
夜深人静,石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晏绯和沈雨桥并排躺在柔软的兽皮床上,准备入睡。
晏绯侧过身,把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拖到沈雨桥面前,指着上面一处微微湿润、毛有点凌乱的地方:
“雨桥,你看!银月牙那小崽子,今天啃我尾巴,下嘴没轻没重的,都给我咬痛了!”
沈雨桥闻言,立刻心疼地凑过去,用指尖轻轻拨开那处的毛发,仔细检查,还好没有破皮,只是有点红。
他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一边安抚道:“好啦好啦,不痛不痛。明天我去说说他,让他以后不许这么用力咬晏绯哥哥的尾巴了。”
晏绯的尾巴尖轻轻一甩,灵活地卷住了沈雨桥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你才不会真的说他呢!”他撇了撇嘴,“你呀,就只会嘴上哄哄我!一看到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你就走不动道了,满口都是‘好可爱好可爱’,哪里还记得我痛不痛!”
沈雨桥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失笑,连忙表忠心:“怎么会?!我的心肯定是属于你的呀!”
“是吗?”晏绯显然不信,开始掰着手指头,一件件地“翻旧账”:
“我们去山羊部落那边,那只刚长角的小羊羔,一头顶在我腰上,疼得我!你倒好,没先问我怎么样,反而跑过去摸着那小羊的脑袋,问它‘角角撞疼了没有呀?’”
“还有那天,我就在部落广场上站着,一只胖得走不动道的土拨鼠路过,‘啪叽’一脚踩在我尾巴尖上!你看见了,不但没帮我,还笑出声,说他‘圆滚滚的真有趣’!”
“最过分的是凤凰!”晏绯的声音都提高了半度,“它啄我!用那硬邦邦的喙啄我手背!你居然第一时间抓住它的鸟嘴,问它‘嘴嘴啄痛了没有?’”
晏绯越说越气,活像受了天大委屈:“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还不如一只羊、一只土拨鼠、一只鸟重要?!”
沈雨桥被他这一连串的“控诉”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有……有这么多吗?”
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看着晏绯气鼓鼓的样子,沈雨桥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晏绯那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轻声解释道:
“凤凰它……也很可怜啊。”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伤感,“它和师父兔是最好的玩伴,整天形影不离的。现在师父不在了,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它心里知道,它最好的朋友不见了……它最近总是很焦躁,到处找,啄你也许只是想引起注意,或者……是在发泄它的不安和难过。”
提到师父,两人的情绪都低落了些许。沈雨桥将手从晏绯的耳朵上移开,转而轻轻捧住他的脸,目光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晏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不在了,我……我无论如何,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这近乎誓言般的话语,晏绯心中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柔软和酸楚。
他“嗯”了一声,主动往沈雨桥怀里靠了靠,努力把自己高大健硕的身躯蜷缩起来,脑袋枕在沈雨桥的颈窝,闷闷地说:
“好。”
深夜,万籁俱寂。
月光透过小屋的窗户,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桌上那只功德碗,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
紧接着,一个脑袋,如同从水中浮起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碗口缓缓冒了出来。
那脑袋被浓密、杂乱、如同枯草般毫无光泽的白色长发完全覆盖,看不到任何面容。
他静静地悬浮在碗口上方,用那被头发遮蔽的视线,缓缓地环视着整个石屋。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床上相拥而眠的沈雨桥和晏绯身上。
随后,轻飘飘地从功德碗中完全“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朝着床铺的方向移动。
然而,就在他飘到屋子中央时,意外发生了——他的一条手臂,突然从肩膀的连接处脱落,掉在了地上!
怪物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自己掉落的手臂,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捡起了那条断臂。
他飘到了窗户边,借着明亮的月光,仔细地检查着断臂接口处那些粗糙而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断臂的接口对准肩膀的断口,用力“卡”了回去,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转了转手腕,似乎在确认缝合线是否牢固,关节是否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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