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约会(2/3)

    他看着我，目光越来越深，然后他低下头，靠近我。

    “三日的野味，”云枝小声嘀咕，“那也挺惨的……”

    “嗯？”我说，“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本王看着自己手臂的伤口，血流出来，却没有一点感觉。”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脑中就一个念头……”

    这回杨广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秦义，今日话多。”

    午餐摆在那块最大的青石上。

    “没什么！”我赶紧摇头。

    ……

    “你都不知道，那个柳儿对我说话有多难听！”我越说越来气，“还有那些童谣！满大街都是！”

    ……

    当然，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你不是把她打了吗？”他瞥我一眼。

    我羞得不行，抬手捶他的肩。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没用力，但我抽不回来。

    “在金城县，你拿我当靶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

    秦义把处理好的兔肉串在削好的树枝上，“我和殿下当年在北境时，有一次追敌深入，断粮三日，全靠这个撑过来的。”

    “是本王的错。”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沉沉的，“那时候，本王不知道，你对本王，有那么重要。”

    秦义立刻闭嘴，专心烤兔肉。

    “废话。”我小声说，我连着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呢。

    那些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我的脸又烫起来。

    “你还说！”我瞪他，“要不是你是亲王，我怕你报复我！我当时最想打的是你！”

    我下意识看了杨广一眼。

    “十年。”他说，“本王没有失控过。是你，让本王第一次失控。”

    他又低下头。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中午的阳光从枫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像这样。”

    “锦儿又打不过本王。”

    “锦儿。”他叫我，声音低低的。

    “你——！”

    我突然想起夜闯晋王府那晚，氤氲的水雾，半裸的他。我第一次跟他动手，被他制住，按在墙上。

    他看着我，那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散，像终于把藏了很久的秘密说出来了似的。

    北境……那应该是平陈之前的事吧。算起来，他那时候才十六岁，还是个少年。

    “那把刀冲着你去。”他说，“身体快过脑子。”

    云枝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

    云枝偷偷冲我吐了吐舌头。

    “所以回到陇西郡的那天，你根本没喝醉对不对？”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说话。他的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

    烤兔肉滋滋冒着油，表面金黄焦脆，撒了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盐和野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在想什么？”他问。

    他看了我一眼。

    秦义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在军中待过，这些是基本功。”

    我又想到了什么。

    “秦护卫，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还有那天，”我继续说，“那天我在你书房睡着了，你是不是捏我脸来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点，“这张嘴，喋喋不休，这么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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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朝堂论辩！那种场合！”我瞪着他。“而且，那么早？？”

    他笑了，那笑里带着了然，然后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本王刚意识到自己心动了。”他慢慢地说。“当然一直想见你，见到你就想抱，抱到就想亲。”

    “嗯？”

    我抬起头看他：“你就是故意过来抱着我撒酒疯的！”

    “本王想吻你，比你想象的，还要早。”

    他笑了，没否认。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没回答。

    “野外行军，饿的时候什么都要会。”

    “不知道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锦儿记得这么清楚？”他笑。

    “军中还教这个？”云枝更好奇了。

    “那怎么办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哑。

    秦义这个晋王府护卫头子，此刻正蹲在一块青石旁，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几只刚打来的野兔。那把平时用来防身的短刀，现在正利落地处理着兔肉，动作娴熟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隐藏职业。

    “惨的不是没粮，”秦义难得话多了一点，“是追了三日，最后发现是诱敌。”

    我闭上眼睛，抱住他。

    他正坐在铺了毯子的石头上，神色平静地听着，仿佛秦义在说别人的事。

    “本王栽了。”

    他低头看着我，日光从枫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晃来晃去。